最后的血脉，我得替父皇母后皇兄报仇，给忠于韶国的旧臣正大光明的生活，让他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他们有人诗书满腹，却连去学堂教书都不能，有人心怀百姓，却无法再考取功名，有人作战勇猛，却只能着刺杀的勾当，看着这些曾经的国之重臣，如今只能隐姓埋名提心吊胆度日，更让我愧疚。”

隔着国破家亡之仇，隔着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她却上了起兵造反之人的儿，成为了他的妃，怎能不愧疚。

王贯看着赵清音，那个小时候天真烂漫的小公主不见了，那个在东满心喜等待着人的侍妾不见了，那个站在关雎白玉兰树，对着心之人嫣然一笑的元妃不见了，他从来不认为恢复记忆是件好事，如果可以，他希望不曾发生画舫遇刺一事，公主能一直失忆去。

“公主，这些后佳人不足为惧，陛他……”

王贯觉得心很重，很重，自从得知元妃死在狱中，尸被抛尸荒野，皇帝不吃不喝带着羽林军翻遍了整个上京周围的山，回后大病一场，病好了，整个人变得格外冰冷，周像是镀了一层寒铁，而韶国和元妃，自此之后成为了皇禁忌，谁都不准提。

但这些他不能说，不能扰赵清音的心，思索片刻：“陛为了平衡朝堂关系，纳了很多佳丽后，公主也知，历朝历代的国君都是如此。”

第6章 不苦 既不敢说也不敢。……

是啊，历朝历代的国君都如此，她也曾经以为魏承越是不同的。从前的很多个夜里，他搂着自己，信誓旦旦地说，皇后和德妃是先皇为他所纳，除非有大错，否则不能废黜，但从今往后再不纳妃，心中只她一人。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自己竟会相信这等谬言，本不用等到再次纳妃，只一场刺杀，就戳破了他的谎言。

王贯又：“公主作何打算？”

赵清音坐了来，“等着就好，总有人会耐不住，既然这后是用来平衡朝堂的，就先搅了后，再搅朝堂。”她自嘲笑笑，“不过如此说来，皇帝的不得不争，得了才能有银两，有了银就能招兵买，也能探听到更多消息。”

她再次，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贺南修领兵攻皇，推翻大昱，重建韶国。这是韶国旧的心愿，也是作为韶国皇族唯一血脉无可选择的路。

王贯： “公主，此事太过危险，还需从计议。贺将军传信来说今晚时，想与公主见一面，到时候，我会先迷茉如。”他看了看门，“关雎的人很多都是皇后挑选的，门闭得久了恐让人生疑，才先去门外候着。”

赵清音，王贯开了门，守在外面。

见过王贯，赵清音心里安稳了一些，午膳时也有了胃，多了，便在关雎中随意散步。

这里的一切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荷塘里的鱼儿少了些，榭上的山图陈旧了些，后院多了两棵金桂树。

她还记得南巡之前，说想在后院两株金桂，到了秋季，满目金黄，香四溢，月夜，同月中的桂树遥遥相对，与嫦娥仙共饮一杯，良辰景不知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