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家都选你当生产队，你能行吗？”

随着提议的人越来越多，那些看不惯女人生产队的人渐渐没了声音，所有人都等着大队决断。李顺的脸很不好看的直接了夏的名：

能记六个工。要是换了别人，谁知工分会不会降去。”

就这么的，妇女们的意见竟意外的统一起来，还有的悄悄跑去跟自家男人说，让他到时候也选夏当生产队。

别的妇女听她们这边说的闹，慢慢都凑了过来，听说她们要一起选夏当生产队，意外了一又觉得是个好主意：编席的妇女们工分大家早都知了，人人都想挣那一天六个工分，却不是人人都会编席。

真把工分降来，妇女们或许不敢说不编，磨个洋工或是多请两天假，生产队的会计都会替队算这笔帐。

一看就不行！

夏觉得不谁当了生产队，李常旺家的担心都多余——现在生产队的任务除了修渠就是编席。渠修的有用没用得以后才知，编席却能见到现钱。只要新的生产队脑没坏掉，就不敢太得罪这些编席的妇女。

夏知明年的旱灾跟那三年没法比，可

“老人家还说妇女能半边天呢，你别忘了，你可是夏小伙呀。”李常旺家的对前一句话记得最牢，因为她每次和李常旺吵架都用这句话得胜。后一句是她临时加上的，完全没有嘲笑夏的意思，反而希望夏想起自己起活一儿不比男人差。

大队听到社员们一个个说夏的名字，都愣了，心想平安庄的社员是不是疯了，咋都选个女的当生产队。

本来李常旺家的是顺嘴人的话，听到的妇女们看向夏的神竟放光来：她们怎么没想到呢？要是夏当了生产队，她自己还跟着编席，一定不会把编席的工分降来，说不定还能再升一呢。

“其实你比谁都能，要我说你当生产队得了。反正以前男人的活你也没少，样样拿得起放得，妇女这边编席你也编的好。不男女的活儿你都能，谁也没你合适。”

刘家兄弟两个面面相觑。他们的娘要当生产队，看这些人的意思竟没几个反对的？可他们的娘是个女的，主家里的事儿也就算了，能得了一个生产队的主吗？

“要不，我试试？”夏在李常旺家的提让她生产队的时候，一个想到的不是麻烦事多了，而是明年的旱灾，如果自己当了生产队，让大家早准备的话，说不定信的人能多一儿。

再说夏是女的，对女人总能宽容些，想请假有些话对她说更比对男生产队说着方便。

她尝过挨饿的滋味，太知饿狠了的人，为了一吃的，啥脸面、啥羞耻都能不在乎。小偷小摸算什么，那三年连为了抢一块馒打死人的事都过。

不是孙招弟还是李常旺家的，都在用胳膊肘咕夏，夏自己心里十分没底，抬看向坐在桌后烟的李顺和刘力群，可怜的问：“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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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们又非得让她说说谁更合适，大有夏说谁，她们就一起选谁的意思。夏想不明白，她又不参与妇女们的话题，她们咋非都凑到她边说这事儿，闹得她们鞋底都纳不去了，只好把麻线利索的绕到鞋底上，想一会儿才说：“最后还得大队定，才算数吧。”

李常旺家的很失望的嘁了一声：“大队定，既然让咱们自己选，是不是得看社员拥护不拥护。”她的睛转了两转，说一句让夏站不住的话：

刘志全和刘志双听到风声的时候，有几个社员已经答应了自家女人的要求，原因就是他们跟夏一起过活，知她地里的活计样样通，不比男劳力差，为人还本份没啥私心——与其选一个私心重的，还不如让夏当这个生产队：

到时夏哪儿不如他们的意，他们还能说一个妇人家知啥，应该听他们的，那不就想当于他们自己当了生产队一样。

李顺没跟夏打过什么，只听说过她跟老刘家分家和外号叫“夏小伙”的事儿，现在见她连句整话都说不来，连连摇说：“夏自己都觉得……”

要是夏当了生产队，有人想学编席她好意思不教？生产队不就得大公无私吗？

没一会儿，夏边就围了好几个一起编席的妇女，人人有李常旺家的同样的担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生产队谁活肯力，谁地在行，谁有私心要是当上生产队得把储备粮都搬回自己家去……

越想越有理，妇女又都吵吵着说一会儿她们就选夏，把夏说的哭笑不得：“你们可别难为我了，一会儿真选队来，人家还不得恨死我了，少不了给我小鞋穿。再说，十里八村的生产队，都是男人，哪儿有女人当生产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