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是我妈妈真的对不起娄一琪，而娄一琪真的在我母亲的死里扮演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角，那么，我该怎么，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说完之后，杜晚晚就转过来，抬看着裴星遥。

很显然，她绝不会放过害了母亲的人，但如果这个人只是以怨报怨，她决地选择了报仇，怎么面对自己呢？

裴星遥走了过去，只看了那难得的牡丹品一，因为他知，她想说的并不是什么牡丹。

杜晚晚简洁明了地将娄一琪的事说了来，收回了想去碰的手，拢住了斗篷。

裴星遥瞬间揪心。

“可能在我妈妈看来，牡丹就像她一样，雍容富贵，经常被外界嘲笑多金、庸俗、气，但她自己清楚，她只是有自己的持。罗振爷爷说，她从小就很喜这个后园，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心照料里面的。所以当她去世，外公就再也不想看这个园了，从此荒废了。我回来之后，偶然发现里面的都跟苟延残似的，问清楚原因之后，就让罗振爷爷找来园林人员，努力恢复园——啊，到了。”

裴星遥这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很定地接住了她中的意思，然后非常郑重地说：“我明白了。这一路上，您纠结的不是怎么，您已经定决心去，只是不知自己了之后，能不能接受。也担心自己选择了一次违背正义地报仇之后，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其他事——有可能敌对的那个系统，会察觉到这一，并且从此利用您母亲的事，您不断地违背自己的原则。您担心自己的原则一步步坡，最后掉渊，万劫不复，变成跟害了您母亲一样的、手段残忍、未达目的不顾是非黑白和法律的人。”

“我不得不承认，两个理由都非常有说服力，彻底说服了我。万能的裴助理，你除了工作、饭、打蝴蝶结之外，又多了一项让我惊叹且满意的技能——安人。”

园里的小径就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了，大约是害怕那年还幼稚的杜清嘉踩了鹅卵石摔倒吧。

“今早我听见有人跟罗振爷爷汇报，说有一颗昆山夜光快开了，来来来，裴星遥，过来看，这可是真的昆山夜光，你看着刚开时的青绿。”

。”

她不知自己表达清楚没有。

她是个剑修，剑修修的不仅仅是剑，更是剑心。是持剑问天，一心向，心澄如琉璃。

“嘛！”杜晚晚轻轻地拍了他的手臂一，轻斥：“不许咬尖，不会痛是吧？”

她看着那绽放了大半的昆山夜光，声音难以掩饰地低落了去：“刚刚我知了一个线索。”

“你不会变成那人的。”裴星遥用一百分百定的语气说，“我敢肯定。这不仅仅是因为您是我定决心要追随的人，我清楚您的品。更因为，当您开始考虑这个的时候，就注定了您跟那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还真的知。杜晚晚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没说，裴星遥又说：“但我相信，您不会的。”

她……她说什么？裴星遥脑袋嗡的一

杜晚晚一抬，就看到她的助理满都是懊恼，恨不得把刚刚那句话吞回去，看他嘴角的肌动作，应该是忍不住咬了尖一。

“哦。”杜晚晚的睛眨了一，里边慢慢地了裴星遥熟悉的笑容，那笑容平时是不会给他的，一般是给叶诗晴、魏蘅之类她非常喜，而且会跟她们开玩笑的女。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像我的剑。”

裴星遥赶松开，可嘴里已经尝到一血腥味了，登时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她就察觉来。他正想办法遮掩这件事的时候，冷不防听杜晚晚说：

“牡丹是非常傲的，积蓄力量之后，倾尽所有地绽放，绽放完毕，就毫不犹豫地整朵掉落，开得烈烈、落得脆脆。我越是了解，越是觉得，我妈妈本来也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里，她是被人了违禁符咒，才会大变。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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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遥脱而：“我只是安你。”

杜晚晚一走去就放开了他的手，提着裙摆小步跑到一，抬看着。

温柔中，又带恶作剧的调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