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事有清晰的认知，还是那么糊涂。明霜霜行走的一路上，都是在悔恨中度过。每一刻，她都能悔恨得肝寸断。

“因为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是暂时替你保。阿煜，姑姑要远门。你要乖乖听左相和右相的话。不许调捣。”

“姑姑，为什么要送我玉玺？”

“姑姑，是不是等你回来后，我就能继续调捣了？”

夜重，车行至山中，停靠在一棵松树后。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琥珀彻底收拾完了。

“姑姑，我母妃总是说我笨，你觉得我很笨吗？”

明霜霜将玉玺归还给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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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坐位，她早就忘记了初心。如果不是白宇的离家走，她本不会回。

“安哥哥怎么不来看我了？姑姑，你是不是又给他请了许多师傅？姑姑，安哥哥可不能再学了，我上次见他又瘦了。”

思来想去，明霜霜最终敲定：“往西走。”西边，是曾经风国的遗址。白宇应该会带着安回到自己的故国吧。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在她心里早就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一辈都愿意去寻找。

幼的懈怠，她渴望安能成为文武双全的少年。

这番话从阿煜的中说来，明霜霜的心更痛三分。是啊，八岁的阿煜都知的理，她岂会不知。

阿煜提溜着玉玺，就好像提溜一件新奇的玉玩，丝毫不放在心上。

明霜霜泪起，“阿煜要乖乖听话，姑姑走了。”

糊涂啊，知了错了还不改。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明知是错，依旧不改。

少了玉镯金簪的厚重，多了轻松自如的自在。

明霜霜褪去繁冗的华服，换上一件月白的素衣。比起过去的雍容华贵，现在的朴素更显其清纯。

车停在府邸的前门，她多看了两，便收回视线，淡漠地放车帘。

只有经历痛彻心扉的分离，她才能重新拾起本心。

琥珀随她门，珍珠留在府邸主事。早年间，金儿和玉儿去云游四海，至今未回。

阿煜稚的话语响起，“我也这么觉得。大家都说安哥哥聪明，让我向安哥哥学习。可是，我想着，我要是和安哥哥一样优秀，我就不叫阿煜了，我不想变成另一个安哥哥。世界上只有一个安哥哥，世界上也只有一个阿煜。”

明霜霜望着火堆发呆，眸中难掩悲伤。

“玉玺。”

琥珀手握缰绳，担任车夫的职责。

她亦在发愁，去哪里找人。天之大，何寻得。

黑漆漆的夜里，琥珀燃火堆。火苗跃，燃起细微火光，照耀一方土地。四周是静默无比的野外，除了偶尔可见的傻狍，就看不到生人了。

“公主，去哪？”

明霜霜慈而愧疚地半蹲，抚摸着他的脸颊。

将自己的遗憾加在女上。

“嗯。”

琥珀忙着收拾门的行李，其余的人都跟着忙活。一辆小小的车后，被满了行李。此次门，不知归期。

“不笨。”

香炉弥散龙涎香，静谧的乾坤殿一如既往地辉煌。

偌大的云国都在她的手中控，皇中自然无人敢多嘴多谈论那件事。阿煜颇喜明霜霜这位姑姑，本不知自己父皇死亡的真相。有的时候，知的少反而活着轻松。

幼帝比安还小上两岁，白白胖胖的。

【皇乾坤殿】

她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盯着院。

“姑姑，这个是什么？”

【公主府】

也许吧，平庸的父母总是希望女成龙成凤。也许吧，居位的父母会渴望女满腹经纶且勇冠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