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走到，就被他伸手一拉，摁到了上，他的动作不算轻柔，她差稳不住那盘。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对苏珊说，“那你给他送吃的去吧。”

等她换完衣服再来，苏珊已经离开了。

她不仅是外人，她还是个妥妥的外国人呢，黑发黑的外国人。

地毯上漂亮复古的纹路彰显在前，缠枝绕的尽是穿着睡衣的沃尔纳，袖卷了两卷，半截瘦苍白的腕，修有力的五指端着一个空掉的脚玻璃杯，无名指上戒指银白。

白蓁蓁朝他解释，“苏珊说你没吃午饭，我给你送……”

“哦。”她端着盘过去。

“所以我让你过来，”还没解释完就遭到了沃尔纳一掀的淡淡打断，“到我边来。”

“二十岁不到的时候，我只对那些白纸一样的女孩儿兴趣。她们普遍都没什么彩，没有彩就意味着我可以随意涂抹，谁也不知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灯光乍亮，

说完就想离开，又被苏珊叫住了，转过来才发现她一脸为难，“怀特小，先生不喜外人他的书房。”

白蓁蓁意识回她，“问我什么，我又不是他的妻……”

就连书房的打扫都是他自己的。

她正要回房，就见苏珊女士向她走来。她一直没起英文名，苏珊每次都以姓氏称呼她。

他忽然抬手了她刚才被揪疼的那块地方。

“那你放着吧，我等会儿给他送去。”

第35章 白纸

她停在门左右张望。在大的落地窗前，有微弱的光芒洒落，她寻到了一仿佛是在俯瞰城市，黑暗中看不真切的大影。

沃尔纳有洁癖，肯定不希望他宝贵的书房沾上烟火气。白蓁蓁在餐桌上挑来挑去，端起一份冷盘，敲了敲书房的门。

她中的先生，自然是她的雇主，这栋房的主人。

白蓁蓁：“你哪只睛看到我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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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开灯吗？”她问。

她不喜吃海鲜，一是讨厌剥壳，二是讨厌挑刺。在面对这一桌烹饪得当细致讲究的法国菜时，不仅不懂欣赏，心里还开始怀念起夜市里最接地气的烤串。

“过来。”他没有在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走到沙发前坐了来。

咫尺之隔，她闻到了一丝浅浅的酒气，刚一凑近就被她自己上沐浴过后的气冲散了。沃尔纳摸了摸她的脑袋，看起来很满意，“没有消毒的味。”

“没想什么。”她正看着他的戒指神。

回到曼哈顿公寓，苏珊女士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晚餐是法国菜，就两个人吃饭，摆了一桌，西餐是真费盘。

没有回应，她试着推开门，开门见到的是一片漆黑。

“……”

她每天都是准来，准走，一秒都不多留。这房本来就大，一个人待着，总觉得连说话都有回声。白蓁蓁看着那一桌的海鲜，提不起半胃。

哦，是她土了，这屋装得是声控灯。

跟这差不多的还有你喜什么、你想要什么、你在什么，好像每天都在费尽心思懂她的喜好和偏。

沃尔纳好像也没有妻。

“你在想什么？”他总是这样问。

而沃尔纳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不化妆的时候，是致乖巧的相，化了妆就极媚，像是蓄着晨的鲜艳玫瑰，人群里分外惹。

单了个梦？

白蓁蓁甚至要觉得当时在柏林初遇时清冷疏离的医生形象是个幻觉了。

“先生一午都没从书房来，午餐也没有吃，需要送些晚餐去吗？”

她当时真的以为沃尔纳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医生，一个救死扶伤尽职尽责的普通医生。可现在看来，当医生只不过是他小小的恶趣味罢了；就像是弗朗茨永远喜泡在酒吧夜场里cosplay调酒小哥和家境拮据的服务生。他凭着轻佻微扬的眉梢以及湖泊般的凝视，不用张就能骗到无数富婆给他钱。

“怀特小，”

那苏珊为什么要用这看女主人的光看她？

苏珊：“我每只睛都能看到您不是外人。”

一个洁癖，居然讨厌消毒的味。

传来一阵拉扯似的疼痛，沃尔纳用的力气并不大，但足以让她皱起眉，不得不仰起脑袋，同他的视线相遇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