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也没说错。”

四月看着调酒师拿起一个新的玻璃杯，转着透明的杯底，冰块掉jin去的时候清脆作响，然后把又一杯金黄se的yeti放在她的面前。

她无声地笑笑，轻声说dao。

“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陪他创业，什么样辛苦的工作都试过，看到他就觉得满足又快乐，他的愿望都想要帮他实现…”

“过什么样的日zi都好，世界末日也无所谓，有他陪着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从未想过抛xia他…”

“……最后，被他抛弃。”

“……”

“她们说的，其实一个字都没有错。”

姜蔓看向shen边的女孩，她握着酒杯，唇角的笑意却不是自嘲，而是冷淡地讥诮。

四月nie着酒杯，gan受到冰凉的yeti和溢chu的shui汽，她看向shen后不知dao什么时候chu现的男人。

shenxia的gao脚旋转椅被撑着桌角轻轻hua开一个小小的弧度，让四月得以和shen后的那个男人撞个满yan。

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也没人知dao他听到了多少，四月只能看到他依旧仪表堂堂又西装笔ting的样zi，只是这次，他的yan里像有着化不开的nong墨。

不知dao是不是因为有dian醉了，四月居然有一diandian地觉得，他好像和这一刻的自己一样痛苦。

多稀奇啊，她居然能在程延的shen上，看到痛苦这种qing绪的疑似存在。

他居然不是一台没有ganqing的机qi，他居然也会louchu这样苍白又脆弱的神se，在她提到了他们的过去之后。

四月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她举起杯zi里剩xia的半杯yeti，递到与那个男人额角齐平的地方，看着他紧绷的神se和略泛着苍白的唇角。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声问dao：“我说的对吗，程延？”

像是挑衅，又像是质问。

她的尾音落xia，在一片喧嚣声中很快就消失不见，在这个re闹非凡的夜晚，扔jin去了一块化不了的寒冰。

程延就站在那里，听着她问chu的这句话，却连靠近她一步都不敢。

良久，四月听到他低低地说chu一句：“对。”

对。

那些被人捕风捉影的往事是真的，被人嗤之以鼻的qing深是真的。

那个被人嘲讽又不屑的灰姑娘前女友是真的，最后的一刀两断、薄qing寡义也…都是真的。

被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可他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辩解，只能答一声“对。”

听到这一声“对”，四月笑chu了声，她仰着脸，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朝他扬了扬空空的酒杯，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

“敬你。”

敬这个负尽人心的世界，敬这个世界狗屁不通的规则，敬…差dian死在那年chun天的林四月。

她扬起的笑意灿烂又mei丽，yan里的星星让人仿佛回到了当年，但却又那么清楚地提醒着面前的男人。

——当年，他是怎样打碎了她yan里的星光。

四月放xia了酒杯，因为有一些醉了，她放杯zi的力气不得轻重，发chu“锵”地一声。

她扶着吧台，伸直双tui，tiaoxia了gao脚椅。

酒精的麻痹让她有些tou重脚轻，但她还是扶稳桌zi站好，没让那个男人碰她一xia。

她在给姜蔓表演完这一chu“上海滩nue恋qing深”的续集之后，还带着笑意面se如常地对姜蔓说：“我去xia洗手间。”

留xia姜蔓目瞪kou呆地看向她的背影和她shen后的男人。

姜蔓看着那个男人压抑的qing绪，指指四月：“那个…你要不要也去个洗手间？”

男人在顿了一xia之后，朝她颌首，收起yan里的所有qing绪，抬脚往那里走去。

……

因为已经卸了妆，四月尽qing地鞠了一捧shui拍在脸上，捂住自己因为淡淡的醉意而渐渐发tang的脸颊。

gan受到逐渐平静的气息，她chouchu一张纸，覆在脸上ca干净shui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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