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好多。还有更大的，不过人家拿不动了。”

程宗扬精神大振，睡意不翼而飞，脱掉衣wudao：“我去看看！”

不chu所料，那是一片位于shuixia的泥沼。巨大的象牙呈窝状聚在一处，最大的长近丈许，小的也有四五尺，层层叠叠堆积着，xia面不知有多少。据说大象每个种群都有一个埋骨的泥淖。大象临死前会独自走jin泥淖，尸ti分解后，只剩xia象牙。那处shui面只有半人深浅，程宗扬怕陷jin泥里，不敢细看，片刻后浮上shui面，朝渔船游去。

“发财了！这是象牙窝啊！没想到荆溪居然有大象。”

程宗扬笑dao：“死丫tou，真有你的！居然让你找到这个宝贝地方。来！亲一个！”

小紫ca着湿答答的秀发，笑dao：“阿梦，让老爷亲亲你。”

程宗扬讪笑两声，一边扯开话题，“这山里居然有大象啊，真古怪。刚才的声音你听到了吗？难dao那是大象在叫？太奇怪了。大象怎么跑到山上呢？还有，这个象牙弯得也太厉害了。”

小紫拿过他的珊瑚匕首，从象牙上截xia一段。程宗扬这才发现象牙neibu是中空的，切chu的牙质洁白细腻，没有一dian发黄的迹象，比寻常的象牙质地还好。他掂了掂切xia来的象牙块，份量沉甸甸的压手，拿到市面上，也很能卖几个钱。

过了荆溪，浮凌江shui势更显浩大，两岸的山峰逐渐变得平缓，由山地变为沼泽，两岸的密林也被大片大片的芦苇代替。shui面漂满浮萍，再往xia游，一连几十里都是望不到尽tou的碧绿莲叶，如果换成夏季，可以想像荷花一直连绵到天际的胜景。

程宗扬坐在船tou，手里拿着一杆渔竿，心qing快意之极。昨晚遇到那处象牙窝之后，他便在江岸上找了棵大树，剥xia树pi，刻了一个大大的程字，标明位置，回来的时候也不愁找不到。里面的象牙至少有几百枚，如果运回去，算是此行最值钱的意外收获了。

江面已经泛滥得找不到河dao，程宗扬也不费心去找，只顺shui而行，每隔一会儿，用竹篙试探河dao的深浅。过了沼泽，河dao又重新chu现。shuiliu比起上游湍急了许多，如果逆shui而行，恐怕要费不少力气。

shen后的船舱nei不时发chu一声或是清悦或是瘖哑的声音，那是小紫正和梦娘一dao从象牙上取chu一段，作成dong箫。

这么大一只好端端的象牙，就被死丫tou这么浪费掉，程宗扬不免有些心痛。

不过只要死丫tougao兴，哪怕她把象牙都削成牙签呢。

渔船顺liu而xia，虽然没有船帆，速度平缓，但gen本不用费心cao控。程宗扬打了个呵欠，把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的鱼竿放在一旁，自己躺在船板上，阳光nuannuan晒在shen上，心qing一片轻松。

“死丫tou，要不要回去？”

“不要。”

“已经chu来两天了，回去的时候还得划船，起码得三天。不如我们拿上那些象牙回去好了。”

“我要你捉只大象给我。”

“别开玩笑了，单象牙就有六七尺，这大象还不得好几丈长？比咱们的船都大！你就是把它切成几块也装不xia。”

程宗扬dao：“筠州的事，估计秦桧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后天就是初五，一开市，还要收购粮shi呢。”

小紫回过tou，“阿梦，你说回不回去？”

梦娘dao：“那边有船呢。”

程宗扬连忙站起shen，果然，远处的芦苇dang里有条船，而且还是条渔船，与荆溪蛮人的独木舟大相迳庭，船上一位渔翁正拿着网捕鱼。

“老丈！”

程宗扬呼dao：“这是什么地方？”

渔翁抬起tou，远远说了几句，却听不清楚。程宗扬移船靠近，询问之xia，才知dao这里已经临近昭南。往xia游十几里，便是沐羽城，是山中蛮人与昭南交易的地方。

“这一带是申服君的封地，你们来时那片沼泽，往年只有荆溪人的独木舟才能通行。”

渔翁看看他们的渔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程宗扬笑dao：“我们这是平底的沙船，最适合走浅shui。老丈，你方才说的沐羽城，也是那位申服君的封地吗？”

“可不是嘛。申服君有六七座城，沐羽城算小的，平常只有他家的宰臣来打理。今天是初三，城里正re闹呢。”

程宗扬问明方位，驾船南xia，不多时便驶近一座城寨。

jinru沐羽城，已经是傍晚时分，沐羽城临shui而建，比起江州和筠州，城中的建筑显得更加质朴和原始。梁zhu虽然精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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