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哒哒走在路上，驶离小路，逐渐变得平稳。韩谦又：“原来您还会使鞭。”

晏云思撩起车帘看路边的风景：“什么会不会的，也就是耍个威风，空架罢了。”

他眺望向湛晴的碧空，远的云团是醇厚的纯白，郁而轻盈。忽然笑了一：“偶尔放肆一，确实痛快的。”

送晏云思城后两人便分扬镳，韩谦策快，同凌霄详细说了前因后果。凌霄听了却忍不住笑了来：“是他能来的事。”

要论轻狂倨傲，江青乔倒未必能比得过以前的云思。

韩谦担心有人拿这事文章，凌霄却：“他发起脾气来是不是一理也不讲？他就是这样。”倒像是很兴的样，又有惋惜自己没亲看到。

韩谦还没想好怎么替云思说两句好话，又听他自顾自地：“唉，你怎么会知，你们以前又不认识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家都说他端正文雅，小小年纪就有君风范，其实一也不是。他动不动就生气，幼稚的很，只是他都不让外人知。”

韩谦闭嘴。

凌霄似是陷了一段回忆，他说完这些，满室只余一地寂静，过了会儿不知又想到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声。

江映黎得知消息后找到凌霄大发雷霆，凌霄百般安，许诺定会严惩不贷。

方送走她，江青乔给伤上完药，直奔禁城而来，一张脸被绷带裹得好笑又可怜。

凌霄饶有兴趣地绕着他踱步端详：“碰到钉了？早便劝你少惹些事，今日可算是吃到苦了。”

江青乔越发地气急败坏，脱而：“陛同晏云思谊匪浅，那样妖媚的男人，陛自是舍不得责罚！今日还只是甩了我一鞭，只怕明日要篡位陛也不不顾！”

凌霄沉了脸：“青乔——”

江青乔后知后觉方才言不逊，总归是怯他三分，不愿地小了声音：“他这样肆无忌惮，里没有我，没有江家，又岂会把陛放在里？”

他瘪瘪嘴，撒起来：“青乔吃这样的亏，原来陛是半不会心疼的。”

凌霄叹了一声，他没被绷带缠起来的另外半张脸：“你又钻到我心里，知我不会心疼了。”

江青乔：“那陛要怎么为我主持公？”

“到底是你先惹的事，又吃了亏，传去也不好听，就先将他禁足在府里，你既看不惯他，索便将他打发京，免得你心烦，如何？”

江青乔不乐意：“我受的伤难就这么算了不成？我定要还他一百鞭。”

凌霄：“你壮的，晏云思是个药罐，只怕鞭没两他人就先没了。把他送走，也算绝了他的念想。朝廷正在各地收拢前朝的文人旧臣，若在此刻因这些私事对他滥用刑罚，岂不寒了那些人的心。暂且先忍耐他些时日，总会教你气的。”

江青乔便也没话说了，嘀咕：“陛就是偏心晏云思。什么念想？我可不知。”

凌霄：“这话可是没良心的。我若偏心他，怎么就不罚你？从前你胡作非为惹了那么多事，我可曾同你较过真？由着你胡闹，不就是不想让你天真无邪的受拘束吗。

他放柔了声音，如划过肌肤的丝绸，一般的熨贴：“青乔，我是看着你大的，在我心里，有几个人的地位比得上你？”

江青乔愣了一愣，什么话也说不了，只觉得心中涨满了无限的柔。

凌霄离他很近，气息扑了满怀：“青乔，你是个很好的孩，我很喜你，知吗？”

那简直称得上是耳鬓厮磨了，一唰得涌上，在他这样若有若无的暧昧不堪一击。江青乔全几乎都了起来，有一被摧毁的冲动。

他想些什么，潜伏已久的望在作祟。他不是天真无邪不知世事，懂一些不可言说的，可是在凌霄面前，他什么也不了，只是被动地、全盘接受着他随心所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