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华十分平静：“我没有怪你，谈何原谅。之前我说，比起耳朵，我更相信自己亲所见，现在耳朵没了，我更该相信自己的睛。”

他说到这，竟然笑了一。

“要说完全没有不甘，我不是圣人，大概你也不会信。起初在牢里我确实恨过你，后来慢慢地想明白了，你也是不由己，有心无力。那句保重，我是真心实意的。晏大人，你才是在漩涡中心。我不知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陛对你究竟有几分谊，只是你的份在这里，而帝王的一时兴起是不久的，晏大人，你要提早为自己打算。”

晏云思似有若无地应了声。

姜华摸了摸耳朵：“一次牢狱之灾，一只耳朵，换一家人这辈的荣华富贵，却也不亏。晏大人，我们就此别过，你千万要珍重。”

“今日来见你已是破例，我不能再送你了。”晏云思，“欠你的，我会记得，你可以随时来取。”

彼时已经，草木新芽，开始有一些和煦生机的预兆。渐起细雨，墙褐泥土里钻新绿，渡过严寒，初朦胧而好。

姜华与他拱手别，蒙蒙丝雨拂过脸颊，是一的温。他们都没再说什么，彼此心中却很清楚，他们无法迈这温的天。

寒未消，凌霄已换了薄衫，手中一柄枪锋芒无匹，挥舞间银光倾洒如行云。

他与一少年在演武场上战正酣，那少年一银袍，束着的尾，姿矫健，利剑在他手中锐气横生，只是终究被凌霄寻到破绽，一寒芒直心。那少年剑招收不住攻势，随着惯看就要被枪尖刺穿，凌霄收回银枪，旋便避开剑势渐弱的一招。

少年挽个剑，往前踏一步站稳形，朝凌霄笑：“多谢陛手留。”

两人上衣衫半，不知是雨是汗。

凌霄：“和上次比在朕手少过十七招，这些日可是懒怠了。”

那少年便不乐意：“是陛武功，青乔自然不是对手。”

凌霄不以为意，提起枪：“再来。”

方摆攻势，却有侍卫自一旁踏上前来：“陛——”

凌霄望他一，便知晏云思已，将枪抛给一旁的侍卫：“今日有事，改天与你再战。”

江清乔收剑鞘凑到他跟前，同他一起在雨中往外走去：“我昨日才从琅州来到京城，，凌霄却：“他发起脾气来是不是一理也不讲？他就是这样。”倒像是很兴的样，又有惋惜自己没亲看到。

韩谦还没想好怎么替云思说两句好话，又听他自顾自地：“唉，你怎么会知，你们以前又不认识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家都说他端正文雅，小小年纪就有君风范，其实一也不是。他动不动就生气，幼稚的很，只是他都不让外人知。”

韩谦闭嘴。

凌霄似是陷了一段回忆，他说完这些，满室只余一地寂静，过了会儿不知又想到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声。

江映黎得知消息后找到凌霄大发雷霆，凌霄百般安，许诺定会严惩不贷。

方送走她，江青乔给伤上完药，直奔禁城而来，一张脸被绷带裹得好笑又可怜。

凌霄饶有兴趣地绕着他踱步端详：“碰到钉了？早便劝你少惹些事，今日可算是吃到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