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黎绕着他踱了两圈，上打量：“我陛为何鲜少踏足后，原来是藏了这样一个清姿绝俗的人，真叫我等惭愧，竟守不住自己夫君的心，教一个男人勾去了。晏大人有什么手段，也教教妾，好一同服侍陛。”

晏云思：“娘娘误会了，臣与陛并无私。”

江映黎咄咄问：“‘臣’？哪来的‘臣’，莫不是床上讨来的？你大好男儿，不知报效朝廷一展宏图也便罢了，竟贪求富贵爬到龙床上去，若先祖有知，真令人蒙羞！”

晏云思呼一窒，溪月见状忙劝：“回娘娘，晏大人痼疾缠，不过是在中养病罢了。陛勤政民日理万机，夜才得以休息，每有得闲时，哪次不是去看望娘娘。”

江映黎似笑非笑：“你平日也不在皇上面前伺候，知的倒清楚。”

溪月急忙跪倒在地上：“婢跟随陛已久，同娘娘一般挂怀陛安康，实无他意。”

江映黎冷笑：“我同晏大人说话，又岂有你嘴的份。这张嘴既不住，倒不如割了，也让人清静。”

“江妃娘娘。”晏云思忽然，“溪月如今在臣边伺候，是臣疏于教，才教她学会擅自撞娘娘，若要罚，臣也难逃其咎。”

江映黎一扬眉：“既如此，你便掌嘴五十。”

“只是——”他又，“臣为陛亲封安遥侯，自是不比娘娘份尊贵，只是论起品阶倒与娘娘同阶，若擅自领罚，恐令娘娘无辜蒙上不识礼数的恶名。”

“你——”江映黎望着他平静面容，一银牙险些咬碎，只恨不得撕开那淡然无波的，抖落谗佞媚悦的腐朽里。

“你倒齿伶俐，只盼皇上厌倦你那天，还能凭你这伶牙俐齿讨得些恩惠，别白白让自己变得男不男女不女。！”

晏云思看她影消失，才继续往南知轩走去。

溪月小心地劝：“晏大人您别生气，江妃娘娘素来就是这个脾气，陛都常常被她刺得说不话来。”

“我有什么好气的，她哪个字说的不是实话。”晏云思淡淡，“这事过去就罢了，不必同他人提起。”

溪月有些不乐意：“总也不能白受这些侮辱吧。”

晏云思：“你难真要我争的后嫔妃？”

溪月便不说话了。

晏云思喜对弈，凌霄恰得来一副温玉黑白，得了闲便与他在御书房棋。

他前一日没睡好，总有些倦怠，本想随手敷衍过去，没想到凌霄竟也棋力不俗，棋风亦是净凌厉，但凡寻到丝毫破绽就绝不留余地。

一来二去两人竟真较上了劲，了半晌的棋没一个人说话。

他不说话讨嫌，晏云思也才看他顺些。

一局到关键时候，忽然来人传报有臣觐见。凌霄正占了上风，不由怒：“不见！”

人不知他哪来的怒气，也不敢多言，只得：“是。”

晏云思腹诽：“昏君。”

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又听他不耐烦地：“站住，让他们来。”

他倒给自己吓了一，以为自己把话说了来。

凌霄对他：“你就留在这里。棋局我还都记着，你可不要动。”

晏云思本以为他要正经吩咐什么，不由气笑了：“幼稚。”

凌霄见他终于肯笑一笑，才撂了棋去了正厢。

一墙之隔，商议之事晏云思听了个大概，不由皱起了眉。

盐铁茶酒，皆是暴利行当，桩桩件件关乎民生，却有人想以朝廷的名义为自己揽利。

待到险些大打手的几人告退，凌霄也被吵得疼，了脑袋，对侍人低语吩咐几句，却见晏云思神难得凝重地走来。

凌霄把他拉怀里，亲昵地咬他耳朵。

晏云思不胜其烦：“放开。”

凌霄：“来什么，这么急着见朕？”

他的背抵在凌霄前，说话时能到微微的震动，声音像是从里传来似的。

晏云思对他早见怪不怪了，若要跟他较真一百条命也不够气的。

凌霄好似明白他的来意，不再玩笑，径自：“想说什么便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