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至少能保母妃的命，但谁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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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分守己，至少还能尽享富贵尊荣， 衣无忧；可现在……

“痛苦又如何？咎由自取罢了！要我说，安安分分当个贵妃娘娘有什么不好，非要在后里作妖；还有那个二皇——嘁，一脉相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婉贵妃沈若扶戕害皇嗣，其罪当诛。陛已经亲自令，将她贬为庶人，并即刻以绞刑，借此告那些曾被她残害而亡的条条人命。

就得个教训，不要再跟着二皇胡作非为， 但你就是不听！”沈夫人泪满面，指着诚国公的鼻怒骂， “如今好了，害得咱们举家都落到这副状，你是不是终于满意了？！”

然而，跟着从掖狱中传来的消息，却将他实实在在地震在了原地，半晌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但也算是意料之外理之中，惹得狱卒们都在窃窃私语地谈论，间或夹杂着几声唏嘘：“真没想到，咱们天承朝唯一的贵妃娘娘，居然会落到这样一个不甚面的结局……”

天承举国都对孝亲十分看重，何况还有没来得及除的乾王余党在吏、都察院奋力上书，这个旨意倒还算是在明晖的意料之中。

明晖冷望着对方，一言不发。只见狱卒将牢门打开后，便知机地退避到了远，任由那人施施然，冲着他微微一笑，很给明晖面地用了昔日敬称，温和有礼：“在这儿住了数日，不知二皇兄可还习惯？”

若早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话，那他定然不会起什么造反之心。过好自己的日就足够了，又何必去贪求那些注定得不到的官厚禄与权柄威望？

他正痴痴想着，却忽听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意识抬望去，便看到狱卒正从墙后绕，向着什么人哈腰：“殿，就是这儿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带刺的回答般，明昙并未到愠怒，反倒是抄手而笑，颔首：“原来如此，那皇妹我就放心了。”

“唉，好歹也是相伴数十年的贵妃，陛竟然会这般绝……啧啧，咱们大狱里的人最清楚不过，绞刑可是要比斩首痛苦太多！”

也不知他们是于何心态，闲话时并未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了明晖耳中。他一边听着这些话，一边呆呆盯住牢房里的杂草，浑颤抖不休，脑海里的思绪杂不成章，竟一时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悔。

廷狱中，昏黄的灯火上窜动，远似乎还隐约传来沈氏族人的哭叫声。明晖静默着靠坐在墙角，受到彻骨的冷意从脊背上传来，一路攀升渗透，逐渐将整颗心都浸得冰凉一片。

天好回，昔年他们在成功刺杀明晏之后有多么激动畅快，现在就有多么悲凉无助。

“嗯，”来人，上前一步，让她那张如画般致的容颜被灯火照亮，勾笑，“还不快将门打开，让本公主与二皇兄谈一谈心罢。”

因果转，报应不……

他面上老泪纵横， 再对上夫人冷漠中夹杂仇恨的视线， 又是一阵心如刀割， 为自己当初一意孤行的决定而后悔起来。

沈氏这厢举家哭闹不休，反倒是一手主导谋反的明晖本人要比他们稍好一些——毕竟为皇嗣，天生尊贵，且多年来也替朝廷了不少实事，皇帝考虑良久，最后也只是废了明晖的皇份，旨将其终关押于监牢，严令不许他以任何理由再回皇或乾王府。

“……托九皇妹的福，”虽然对方忽略了自己如今的庶人份，但明晖却并未到她的分毫贴，只淡淡，“住得惯极了。”

“慎言慎言，什么贵妃娘娘？那沈氏女手上命无数，已经被陛贬为庶人啦！”

只能得到一个首异的结局了。

诚国公颓丧地靠坐在一旁，任由妻愤恨唾骂，指尖摸到的早已不是那些象征着荣华的金银玉、绫罗绸缎，而是糙的囚衣与冰冷的石墙， 哪还有半分从前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