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青知他是谦虚，便没再问，叹了一声：“我家瑶瑶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生惯养大的，倒是这两年，她爸爸去世，我又成了个拖油瓶，给她添不少麻烦。”

“虽然瑶瑶从来嘴上不说，但她多少还是为我牺牲了一些好机会的，不是学习，工作，还是对象。我这个病，说去人家都会介意。”

宋曼青啧了一声：“你到底是想和我过，还是和小沈过啊？”

“嗐你这孩，真是连哄都不带哄我的。”宋曼青又好气又好笑。

医院那事儿不是都过去了？老又闹什么脾气呢？

“不过现在好了，大夫说我恢复的况不错，最晚等到明年，我就能重新去工作，自力更生。不会给她，给你造成什么负担的。”

江旷也说今年年中会回来，也就意味着，她今年可能需要搬个家。

挂了电话, 难免绪有低迷。温令瑶往办公室里看了，有同事在睡觉，于是又折返回电梯间。

男人微微笑着回答：“略有薄底，吃穿不愁。”

“我就把瑶瑶给你了。”宋曼青颤抖着握住他手，“她要，向来对人报喜不报忧，有什么话都闷在心底，你要多关心关心她。还有她这个孩，为了工作可以不要命，你得提醒她好好吃饭，注意休息，虽然年轻是本钱，但也不能太糟践。劝起别人来一一的，自己从来不放心上，她要是不听话，你可以凶她。”

“行了，妈妈次再来。”反倒是宋曼青哄她, “次来给你包饺，好不好？”

温令瑶突然拉开台的门走来，看见她妈蹙了蹙眉：“说什么呢？你怎么还把我妈哭了？”

“……”

“瑶瑶她怕黑。”宋曼青抬望向墙上那些小夜灯，像星星挂在天幕上一样，多得有过分。

沈司衡当然不会真凶她，但还是从善如地了：“嗯。”

沈司衡起要去帮忙，被宋曼青拦来。

“嗯呐，你外婆说你大舅二舅都城了，家里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回去帮帮她吧。”宋曼青笑了笑, “反正你现在有人照顾有人疼, 我放心，你外婆毕竟年纪大了, 就怕什么岔。我走了, 你一个人乖乖的啊。”

“我和他爸年轻的时候工作都忙，有一次我差一个月，特地嘱咐他爸如果值夜班，别把孩一个人扔家里，可以给邻居照顾一晚上。结果有一次他爸晚上临时急诊，忘了，正好碰上夜里停电，瑶瑶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家里黑漆漆的，在墙角躲了一夜。”宋曼青眶微微泛红，望向台上晾床单的女孩，却还是角上扬着，“后来她就特别怕黑，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过去。但是即便如此，她从没怪过她爸爸，大了也还要当医生。”

学校过些天就要学了，徐老给她邮箱里发了份资料。接近十年历史的Q.Q邮箱，每天都能收到大堆垃圾邮件, 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找到她要的那封。

“哦。”

第33章 （三更） 矢志不渝，心……

先前当着温令瑶没说的话，这会儿才单独对他开：“小沈，我看得来你家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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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气，听见洗衣机响了，去台上晾衣服。

“偏偏她就跟她爸一样，把这份职业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一有什么事，不不顾的就往前冲。别的医生还知多顾着自己，她就傻乎乎的，把自己当个超人。”宋曼青嗓音哽咽，“我担心她当医生，也就是因为她这个，她太合适，也太不合适。”

她惊得手里的杯差掉去：“妈, 您要走？”

沈司衡笑了笑：“说要五万块彩礼就把你娶了，伯母不同意。”

“哄也没用呀，您都要抛弃我走了。”

温令瑶虽然独立惯了, 但这段时间也习惯了她的存在，不禁心里有酸：“您不陪我过元宵节了？”

“伯母，那不叫负担。”沈司衡光真诚地望着她，“等您病好了，我们该照顾您也得照顾您，您有什么事需要帮衬，千万别见外。”

不知为什么，温令瑶突然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好像全都光了一般。

沈司衡眉心一皱，也看过去。

“伯母，您放心吧。”沈司衡拍拍她手背，语气无比郑重，“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一丝危险。”

这天, 温令瑶中午刚从堂回来，就接到宋曼青电话。

“……”温令瑶顿时语, 她也不能说谎，“那您注意安全。”

“瑶瑶，我在铁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