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娘只轻轻一用力，便将人抱坐起来，迟疑了一会儿，在她耳畔问：“婆婆，我煎了碗药，只是这药药烈，我也不知是否有效，就怕……您，愿意喝吗？”

可那婆婆的况，似乎也在这一两日了。

姝娘这才敢用汤匙，一勺勺喂给婆婆喝，可她几乎连吞咽的气力都没了，喂半勺半勺，一碗的汤碗，只勉喝去小半碗。

虽姝娘蒙着布巾始终看不清脸，可通过她的发髻，婆婆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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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姝娘醒来，她诧异：“夫人，可就奇怪了，昨日看这个婆婆像是熬不到今日早上了，我连抬架的人都喊来了，没想到过来一看，这婆婆气竟是比昨日好了些。”

她来到豫城已一月有余，因整日忙碌，几乎没有工夫去打探城外的消息，只零星听说，夏军来势汹汹，昌平军打得十分艰难。

再醒来时，耳畔萦绕着叮叮当当的瓷碗碰撞声响，她努力地睁开，只见焕儿扶着婆婆正在喂她喝米油。

她好想他！

她继续给婆婆服同样的汤药，直到第三日，见婆婆咳血的次数少了，也渐渐有了说话的气力，才大着胆给屋里其他病人用，并且托焕儿将这个药方带给林太医和顾大夫，特别嘱咐了要注意那位药烈的草药，万不能添多。

“婆婆不必谢的。”姝娘，“我是大夫，都是我应当的。”

她没回房中睡，夜里取了薄被在婆婆侧倚着墙闭歇息，却毫无睡意。

见他们渐好，姝娘又开了补血益气的方，帮他们养着。

一个，那药方中有一味药姝娘不敢轻易尝试，因那药药烈，用得好了，或能救人，可用不好，就是一味彻彻尾，能随时致人丧命的毒药。

原死气沉沉的疫馆，终于有了声笑语，那些半只脚踏黄泉路又被生生拉回来的病人都忍不住跪在姝娘面前磕，连声谢。

姝娘抬眸望向窗外的圆月，始终浮躁悬起的心难得平静了一些，可垂眸瞧见一动不动的婆婆，又张地伸手去往她的鼻探去，直到受到微弱的气息，才缓了气。

靠在姝娘怀里的婆婆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声儿，只能撑着气力，上了。

姝娘轻叹了气，翌日天未亮，就书上的方稍作调整煎了药。

一夜间，她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过了时，才忍不住靠着冰冷的墙面睡了过去。

大抵过了十日，婆婆也能坐起来自己吃些东西了，她颤巍巍地端着汤碗，喜极而泣，哭了好一会儿，才拉着姝娘的手：“多谢秦大夫，若没有您，只怕这厢我已经在地和我家那老团聚了。”

听得这话，姝娘慌忙抬起婆婆的手，把了把脉，脉象果真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扶着婆婆睡后，姝娘几乎一整日都守在她侧，晚间又努力喂了一回汤药。

可她不敢兴得太早，因这段日以来，并非未见过这般况，又是回光返照也不一定。

婆婆年迈，底本就弱，恢复得自然也慢些，屋有些年轻力壮的，喝药三四日，便能教人搀扶着地了。

临到快死了，只要能抓住一线希望，其余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婆婆已病得几乎说不话，人本就瘦削，不过几日，两颊枯瘦，窝凹陷，远远望过去，整个人如同一骷髅一般可怖。

姝娘迟疑了许久，一直没敢决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