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生之时，她实在急了，也是病急投医，没顾得细想。可事后细细琢磨，她的女儿，她向来温顺听话的汝儿，竟还有这等智慧？

顾玉汝起来去熄了油灯, 解释：“这灯不能燃，上次你来的突然，后来我发现如果屋里着灯, 从外面可能会看到人影。今晚的月亮还行, 应该妨碍不大，有事你赶说，说完就走。”

她将半敞的窗全推了开, 月光从窗外，虽不至于照得很清楚, 但依稀还是能看见大概的。

这事他早就琢磨过。

孙氏不蠢，相反她还算聪明，自家的孩自己清楚，这些法绝不是女儿能想到的。

前世她爹事后，她娘就垮了，之所以没跟着去，是因为还有三个孩。后来倭寇袭城，不过致使她死亡的原因，其实她娘早在很久之前就死了。

“你怎么来了？”

“对了，你声音小，隔是我妹妹的屋。”

镇定而又从容。

刚躺，就听见了窗响。

“娘你放心，就照今天这一，我爹应该很快就能洗清冤屈来了。”

因为蛇很可能快要了。

怎么说呢？

可以预料到在未来岁月里，即使这件事过了，未来的日恐怕也不会平静。当寇四起，非一人非一己之力所能抗衡，到时候可能发生的意外太多太多，只有自己立起来，才能不惧任何事。

顾玉汝了门，回转床上躺。

对比上一次他来时她的表现, 这一次顾玉汝的表现可以说是改变极大。

“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有人教你的？是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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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了上一次经验，顾玉汝这次倒是不慌了，她一边说话一边就将外衣拿过来穿上。自打那次后，顾玉汝每晚临睡之前都会把外衣放在手边，就提防着哪天又被这人闯了闺房。

“不是永宁，那是谁？”

“娘，你怎会想到齐大哥？昨天我们也没见过齐大哥呀。”顾玉汝有疼，她也发现她娘其实不好忽悠了。

顾玉汝会借机拨孙氏，也是想到了前世。

顾玉汝无奈：“娘，这法真是我自己想来的，当时女儿也没想那么多，只想到那些妇人们争嘴吵架，就像那胡大娘，她有理的时候可不多，但每次吵到最后都让人觉得她有理。我就寻思胡大娘那胡搅蛮缠的劲儿可以学学，不怎么样，能把当时搅黄了就行，只是没想到娘竟得这么好，简直乎了女儿预料。”

事实上，薄山早就发现顾玉汝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娘哪有得很好，这不是都是昨晚你教我的，娘就想你爹要是了什么事，咱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咱家可不能完，不然你跟于成玉芳怎么办，所以娘就跟他们拼了。”

薄山笑：“我有急事。”

说到这里，孙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人没来，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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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中蕴着惊奇。

也不知薄山那儿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你爹这次能不能安稳来？”

孙氏又跟女儿说了会儿话，才回了正房。

“我娘刚走，你就来了，你也真是胆大。”

见孙氏不再盯着自己问，顾玉汝松了气。

孙氏被女儿夸红了脸。

“娘这么大，都没跟人吵过架，可娘看过的多。像你胖婶，还有隔的胡大娘，娘就想，娘泼去了，定要跟那寡妇辩个输赢，谁知那寡妇不中用，竟然连娘都吵不过。”

“娘你得很好，有时也是该学的泼辣些，你看你昨日还被那些人得不得不避去大伯家，今天换个法，那些人反倒成了我们澄清的‘嘴’。其实很多时候有些事都是一两面，端看你怎么利用，只要你自己能稳住，就不怕任何事。”

“什么急事？你等等。”

不是孙氏贬低自己的女儿，而是在整个事中，顾玉汝说的那些话，她的拿人心之准，她的谋划，这一切都实在不是一个年方十六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少女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