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为君者清明，普天之xia心怀抱负的有才之士自会向其靠拢。

一封罪己诏，让五年前跪在先帝病榻前的太zi立xia决心，jian定不移地走了这样远。

君王之心天地自鉴，大周在嘉宁帝的手中，只会更好。

赵疏也笑了，“好，表兄的请求，朕准了。”

三天后，朝廷xia了一dao圣旨，虽然洗襟台修筑后期，谢氏容与分guan崇阳县上洗襟台相关政务，楼台坍塌，其确有失察之过，朝廷现褫谢氏容与昭王封号，贬为庶人，念在其追查洗襟台坍塌真相有功，即日逐chu京城，不另责罚。

此外，洗襟台总督工温阡在楼台修筑期间尽心尽责，并无失职之过，经朝廷商议，决定免除其罪人之名，并免除温氏女、岳氏鱼七等人牵连之罪

……

谢容与和青唯离开京城那天，是一个细雨迷蒙的chun晨。

因为谢容与是领旨离京的，旁人不能相送，他们一行六人走得无声无息。

不过无妨，这是一场早该到来的远行，原本也勿需dao别。

然而细雨倾洒在城楼上，卫玦携着章禄之几人长久驻望，一个新来的小兵不解，问：“指挥使大人，您在望什么？”

卫玦dao：“有故人离开，我目送一程。”

近午间的liushui巷人来人往，东来顺的掌柜眺望着路kou，旁边铺zi的掌柜见了问：“吴掌柜，望什么呢，有客人在楼里定了席？”

东来顺的吴掌柜摇toudao：“城东有一对很恩ai的小夫妻常来我这吃鱼来鲜，前日他们说要走了，有年tou不会回来，打发小的来我这里抄了鱼来鲜的方zi。

不知dao他们的ma车会不会路过巷zi，我想送送他们。”

更早一些的时候，晨间廷议伊始，候在宣室殿外的大臣鱼贯而ru，不约而同地空chu了左列的tou一个位zi，赵疏的目光落去，那是小昭王廷议时站的地方。

可这天xia，已经没有昭王了。

谢容与的ma车很快chu了城门，还没走远，忽然几个风尘仆仆的士zi赶到城门kou，跪地托举起手中的信函，gao声dao：“草民梁泽，岳州举人，代父呈上罪己书。”

“微臣何gao岑，凌州河沂县县令，呈上罪己书。”

“草民侯信……”

自开chun洗襟台告示张贴chu，或许是受昭化帝与张远岫罪己书的影响，各地的士人已不再单一地对洗襟台加以抨击，那些有亲人丧生洗襟台xia，或是被卷ru其中的，开始反思自shen，或赶往上京城门呈上同样一封罪己书。

这样的人尚是少数，楼台塌，以筑楼台，这样一种声音chu现，大约也是好事吧。

罢了，谢容与放xia车帘，心中想，洗襟台是毁是立余波未定，但他已zuo了所能zuo到的全bu，余xia的，就交给赵疏吧。

这个温和寡言，心志弥jian的皇帝，会给chu令天xia臣民满意的答案的。

ma车一路向南，初夏ru了陵川，待从罪人邸取chu温阡的尸骨，辗转往东，jinru辰阳地界，已经秋天了。

初秋辰阳的天气很好，青唯的家在辰阳近郊的一座镇上，镇zi傍山而建，liushui环绕，灵韵十足。镇zi还是从前的样zi，镇上的人还是从前的人。

他们似乎早知dao青唯会回来，青唯xia了ma车，喊shui边浣衣的妇人，“菊婶儿——”，喊背着竹框从山上菜药归来的壮汉“四叔——”。

这些人满是笑颜地应dao：“小野回来啦——”

“你阿舅早你几个月回来，已经在山上等了你多时了——”

“大虎，快看，这就是你的小野姑姑，小时候比你还淘气哩——”

谢容与跟在青唯shen后，从往来的行人中依稀辨chu几个熟悉的面孔，七年前，他到辰阳山间请温阡chu山，曾经向其中几人问过路。

辰阳山间的小镇就像避世桃源，丝毫不受外间风雨侵蚀。唯一的不同，谢容与想，或许是上一回他来，只在山间邂逅了小青鸟一面，这一回他来，那只青鸟一路雀跃着，拉着他的手，在前方为他引路。

七年前，他们尚不相识，却同一天离开，七年后，他们又在同一天携手归来。而故居还是老样zi，温厚地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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