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参汤煮好了。”

又说，“大表姑娘已经起了，正等在堂里，大娘可要过去？”

罗氏颔首。

两人并没有看见远的罗氏，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的杂院走去。

卫玦没多说什么，只：“派些人，这几日盯着家，再沿着崔氏二人上京的路上查过去，看能不能找到蛛丝迹。”

“走了。”说话的玄鹰卫唤作章禄之，乃是玄鹰司鸮校尉，本事不小，办事雷厉风行，就是脾气有些急躁。

“狗”之一字未，卫玦一个风扫来，章禄之顷刻息了声，拱手赔罪：“卑职失言，请大人责罚。”

“那个伍走了？”卫玦问。

罗氏：“拿过来吧。”

她唤来一名婢，让她留照看崔芝芸，携着惜霜往正堂去了。

丫鬟笑：“二少爷昨日外办案，通宵未归，惜霜闲着也是闲着，想着府中住两位表姑娘，回来大娘院中帮忙。”

罗氏朝窗外看了一，一场秋雨过后，天儿一就凉了，连天都亮得比以往迟了些。

“大人。”一名玄鹰卫过来请示，“可是要回复命？”

“回吧。”他只是。

罗氏心疼她，到东厢来陪她同住，夜里又见她梦魇不断，哭醒数回，嘴里还呢喃着说什么“杀人”，也不知这一路上是遭了多少罪，罗氏遂起，一边听着她哭诉，一边吩咐人去煨参汤给她压惊。

翌日天还没亮，府正院的东厢里，传低低的啜泣声。

人丁虽简单，事却不少，况且近日不知怎么，公差竟撞上了——前日一场劫狱案，髙郁苍至今未归，昨天瑜刚回府，又被京郊一场命案唤去衙门。

府的车朝街驶去，卫玦立在茶棚外，注视着车消失的方向。

“大人还是怀疑劫囚的案与她们有关？”章禄之诧异。

事的一见罗氏到了，上来请示：“老爷、二少爷的早膳都备好了，这就打发人送去衙门，大娘可要瞧一？”

“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疾症，我适才给她奉茶，都不敢碰到她。”

卫玦没有回答。

野外，卫某见府上二位姑娘行踪可疑，多有得罪，还望罗大娘莫怪。”

又一名嬷嬷来回：“昨儿二少爷走得急，没披氅，丁送去衙门，二少爷外办差，又不在，刚婢打发丁再跑一趟。”

罗氏接过参汤，抬目看了丫鬟一，“怎么是你送这参汤来？”

“什么大表姑娘？咱们府上只有芸儿才是正经的表姑娘，至于另外这位么，听说当初就是寄养在崔家的，与家是一关系没有，也好意思跟着来投奔！阿弥陀佛，求求菩萨保佑，大娘可千万莫让我去伺候那个丑八怪……”

大宅早上事务纷杂，七八个人都忙不过来。家的本家在陵川，髙郁苍到京任职，算是分了家。府上一共两位少爷，大少爷仕不久，就去地方试守了，余一个二少爷瑜，是两年前中的士。

“父亲知我思念姨母，说等来年开，就把岳州的铺关了，一家人一起迁来京中住，可是没想到……事之前，当真一预兆都没有，芝芸求遍亲邻，竟没有一个肯相帮的，也不知父亲当初为何要离开陵川，到这样一个人凉薄的地方……”

第3章

“你瞧见她脸上那斑了么？真是可怕！”

卫玦问的伍，乃今日一路跟着他们找人，查获嫌犯的巡检司从。

昨日崔芝芸一回到府中，吊着她气力的最后一弦儿便崩塌了。

“你还说呢，你那茶都洒来了，若是着了大表姑娘，仔细着大娘责罚！”

章禄之提起此人就是不忿，脱：“官家给玄鹰司的案，区区一个巡检司行走的从也敢来参一脚，还是被姓曹的阉党来，是当旁人都没，不知他们是西坤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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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盯着这两人的背影，面上瞧不心绪，她没说什么，过去厅堂了。

“大人多礼了。”罗氏温声，“她们两个姑娘遗落野外，妾还该多谢大人将她们送回才是。”

他们循着逃犯的踪迹一路追来，只找到了此二人，可暗牢重重把守，这样的弱质女，怎么可能劫走重犯？

不多时，屋外传来叩门声。

等到一应婢仆把要事请示完，罗氏才看到立在厅堂角落的青唯。

两人了院，还没走到回廊，忽听廊外有两个丫鬟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