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崔芝芸还是怕，几乎是嗫嚅着，“先行……前往家。”

卫玦眉蹙，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顺着斗篷的领襟，一路往，落到她垂在侧的手。

她穿着宽大的黑衣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即便如此，后竟然还背了个挡脸的帷帽，仿佛她这张脸，必然不能被人看到似的。

“你二人为何夜半隐于山中？”

卫玦听了这话，看了来路的方向。

可疑？

南边来的，获罪？

“不是脱逃？”

一名玄鹰卫应“是”，呈上一柄三尺，镂刻着玄鹰展翅暗纹的云刀。

手指一直在微微发颤。

这层霞雾笼在崔芝芸遭，衬得她明艳柔，卫玦的目光在她上一掠而过，停留在另一人上。

“回大人的话，”青唯，“民女的叔父获罪，民女带妹妹一起上京投奔亲人，夜里忽逢急雨，所以避于山间矮之。”

“那么你们此行是要前往江家。”

卫玦扬了扬缰绳，驱来到她侧，语气冷来：“崔弘义所犯重罪，朝廷旨严查，一家上盖不能幸免，你既是他亲人，不伏法也就罢了，还帮着罪犯之女脱逃，你可知罪？”

“是……”

她垂眸立在雨里，不知是红斑太可怖，还是夜太，掩去了她目中的狼狈，就这么一望去，倒像是刀斧加亦能岿然不动的妖魅似的。

“只因妹妹与京城江家有婚约，办案的钦差才准允我们妹二人上京。”

刀锋争鸣袭来，在离青唯骨的毫厘堪堪停住，兜帽被斩成两半，伴着数断了的青丝，朝两侧去，一张脸来。

卫玦盯着青唯斗篷的半张脸，忽地朝一旁伸手，“刀。”

卫玦没有再问，玄鹰司耳目灵通，这其中的缘由他知。

卫玦将刀握在手里略微一掂，慢声问：“近来京中生了大案，你二人可曾听闻？”

她的左至眉骨上方，覆着一片红斑，肤薄极了，透肤而，可以看见浅青血纹。

卫玦一双鹰微生波澜，前行五里就有驿站，后退十里还有客舍，更半夜，两名弱质女，好好的官不走，偏生要到这山间避雨，岂止可疑，简直古怪至极。

他看向崔芝芸，“与你定亲的人是江辞舟？”

更半夜，一个女遇到这么一大帮官兵，非但不怕，面对质问还能对答如，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只肖稍稍一试，才知是装镇定罢了。

卫玦见了这手指，抿的嘴角才松弛来。

刀刃鞘，寒芒如，在雨夜里一闪，当就朝青唯劈去。

“这……”

崔芝芸被这急变吓得惊叫声，一跌坐在泥泞的地上。

“京城江家。”卫玦咂摸着这四个字，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劈刀斩青丝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雨比方才稍细了些，被火光照着，犹如霞雾。

他垂目仔细看向这二人。

这是多事之秋，朝廷章何二党闹得不可开，陈年旧案牵涉了一大票人，昨日关在暗牢里的一名重犯又被劫了，他受圣命彻查劫狱案，一路循踪而来，可惜除了这两名女，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你们姓崔？”

“大人明查，民女与表妹不是脱逃。”

“矫言善辩。”卫玦冷哼一声。

“大人说的大案，”青唯掩在斗篷的声音稍稍迟疑，“是指我叔父的案么？”

相隔最近的伍骤然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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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注视着青唯，握着刀的手腕倏然一振。

其余玄鹰卫饶是训练有素，见了青唯的样，也不由目惊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