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皇帝居然还同意了。

“阿耶，我们祖上……也有胡人血统的。”严格来说，我们李家，也是串，你不要骂得那么大声行不行，小心祖宗夜里来托梦啊。

阿耶，你先把你在耳朵里那耵聍抠来，好好听我说话成么？

正当百官们纷纷猜测皇帝用意的时候, 一边的章松寿却在思考别的事。

——他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满朝文武在前两天就知了, 这一次要征, 带着十万锐前往西域三州迎击象雄的主帅, 正是宁王李安然。

而栾雀，是打破自己和狻猊之间这微妙平衡的最佳砝码。

虽然之前和李安然短暂握手言和，只要自己不再继续试探大殿的底线，她就依然把自己当辈看待，但是章松寿太了解李安然这格的人，她嘴里就没有一个字是久的，只要自己还挡在她压制世家门阀的路上，他迟早是要被李安然扳去的。

皇帝：……

狻猊大了，她不是朕的小棉袄了。

李安然：……

这级别的锐队伍带到河西三州去, 只是为了抗击区区一个象雄？这话说来谁信啊？

“朕不，朕给你选的多少青年才俊你不要，你要个胡僧，朕不，哪怕他还俗了，胡人就是不行！哪怕他是个串他也不行！”

一气来，咳嗽了两声。

第105章 ……

但是他没有想到，李安然这一次征，居然还和皇帝要求带了栾雀。

要知，李周王室的宗师虽然尚武，几乎人人都会弓，但栾雀是个例外，他术不也就算了，因为自小不好，连弓术、剑术都很少修习，这把人带到西域去，这不是坑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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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耳朵却被住了：“因误事？你认了？是那臭胡僧？那什么丘檀的王孙？我什么王孙没见过，让那小过来，朕不死他！”

李安然：……

百官在多番猜测、思忖之，最终还是由一些老臣上奏，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令三皇同大殿

原本在河西三州驻防的边防军队就属于在边防军中较为锐的队, 挡住象雄的攻势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困难，皇上派这样一支雄师，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帝说着，还伸手了一自己的袖，一派年轻时候在街上和王坤、徐舟、章松寿一旧臣聚众斗殴时的模样。

嘤。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章松寿担心栾雀跟着去边疆多呆些时日，保不住会更加亲近李安然，这样一来对于他自己来说是不利的。

他作为皇帝亲自指给三皇的老师，对于他来说，三皇栾雀是他的“奇货可居”，加上栾雀和自己很亲近，李安然离开天京，久留在西域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区区一个象雄，居然需要大殿这样的主帅征，大殿这一走带走了十万锐, 几乎都是分散在禁军之中的赤旗旧，又懂行的武将稍稍分析了一这支队伍的战斗力——这么说吧, 这支锐若还是当年的那一支，足够把全胜时期的东胡再灭个三四遍。

吐谷浑的使者来到大周的时候, 正好是元日宴前几日，元日宴向来是中一年最大的宴会，提前三个月便开始准备起来了, 自然不会因为边关战事而就这样取消，皇帝转而将元日宴改成了鼓舞士气的“征践行宴”。

百官们面上不显，但是心里都有自己的计较——要知自从西凉被灭国之后，李安然就很少再外带兵打仗, 她留在天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朝堂上和皇帝一起理政务。虽然是皇帝和宁王殿都没有宣之于，但是百官们都是人，揣测君心这事，嘴上说着不敢，私底却是揣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所有人都默认皇帝想要将储君的位置给宁王殿。

她终于在皇帝大声拒绝胡人血统的时候，忍不住开了。

他章松寿是忠于李周王室的，只要在那个九五之尊位置上坐着的人，不是狻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