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力改变，所以寻求自渡。

能自渡了，便想渡脱众生——所谓的“渡脱众生”，不过是心里有怜悯，却无力改变造成苦难的源罢了。

若是那个人，她会怎么回答？

是了。

是的。

她一定会这样回答——摇橹泛舟渡过苦海固然不易，可我选择将这苦海填了，在上造楼阁。

母亲该受这苦吗？

不该。

丘檀的百姓该受这苦吗？

也不该。

所以，他应该回到丘檀去。

只是这件事不能让大殿知晓，不然的话最终结果可能会往着他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

最麻烦的，其实还是用什么借向皇帝辞行。

毕竟他是皇帝亲赐师号的圣僧，想要离开天京容易，想要离开大周往西域去，却是要经过皇帝亲自审批才能通过的。

而皇帝现在连外的使臣都不愿意见，更不要说亲自批阅荣枯关的请求了。

普赞此时却：“王孙先不要急着回丘檀，您是丘檀王室最后的血脉了，若是了什么事，那王就真的复国无望了。”

荣枯愣了一，一时间难以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母亲不是还在人世吗？”

普赞被他问的有些一时转不过弯来，意识到：“可公主又不能继承王位呀。”

这二十余年来，公主受的折磨普赞都看在里，也十分动、赞赏于公主那异乎寻常韧的质，可是丘檀的公主并不能继承王位，如果不是因为丘檀王室所有的男孩都被造反的贼杀害了，可能提婆耆作为老丘檀王的外孙，也不会成为最后复国的希望。

倒是荣枯先从自己的思路里绕了来——他和李安然待在一块太久了，受她的影响太，觉得女也能拿起武来指挥军队。

他几乎忘了李安然，其实是个历史河中很少现的“个例”。

荣枯：“我愿意回到丘檀去，以王孙的份劝说百姓反抗涅乌帕的暴政。”

他看着普赞惊讶的神和不赞成的表继续，“我知这很危险，若是被涅乌帕的心腹抓到，我一定会死吧。但是普赞阿爷，我早就该死了，若不是母亲送我离开丘檀，我和我那些小小年纪便没了命的表兄弟们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