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巧小声：“殿，法师他……昨晚上没睡好。”她夜机，晚上听到了荣枯念经的声音，嫌弃烦便起来将窗关了个严实。

李安然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荣枯从客房里刨来，一并带去看“酬龙王”。

翠巧：“婢备好车了，就等殿您发话呢。”

蓝是昌，他的外貌太过显，生的又好看，自然不适合作为细作营派去事的一线细作，所以他一直都是以博闻记，心思细腻而留在细作营天字作为书吏收归档案，负责刑讯供等等的活。

李安然笑：“无妨，让他睡吧，等到了地再把他叫醒。你来了这么久，先和我说说‘酬龙王’是个什么样？”

加上他又识，倒是个可造之材。

“殿睡得香甜，他们两个只睡了两个时辰，丑时就拿着腰牌发了，夜禁都拦不住呢。”翠巧嘴里说着，手上伺候李安然的动作却没丝毫慢来，不一会便伺候宁王殿穿完毕，上好了妆。

“什么？这么好玩的事，为什么不叫我啊。”李安然抓过翠巧递上来的面馒，咬了一，又喝了一米汤，瞪大了。

这李安然兴了，伸手拍了翠巧一：“贴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安然的神变得冷酷了起来，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又成所有人中那个善于经营，角眉梢永远带着笑的妩媚女，变成了昔日那个以铁骑碾碎东胡、回鹘的战神——又或者说，其实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别人时常看到她笑，便以为她变得柔了罢了。

这些人是威州本地人，又了几年匪，上的匪气很重，这一是装也装不过的，横竖从圣旨到达威州，到工开始新建船厂，再到师战船海，都需要时间，她脆将这几个人都丢给了蓝。

同时，他们也满足李安然想要的“那块土地”的条件。

李安然打算让这三个人潜附近知名的海匪大帮派，这些人连理由都很好找，文承翰剿灭匪，他们被冲散了没有去自然要寻新的匪首依附。

李安然并不是不用降将，甚至之前跟着自己征战东胡的将军生就是淳维的降将。但是荣枯的格，他估计死也不会降的——

李安然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事实是事实，假想是假想，既然事已经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了，又何必去揣测那些没有来得及发生，将来也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呢？

她之前把荣枯说的那几个过匪，却护送他来到威州的人秘密提了来，丢给了蓝。

渔民认为海底有龙王，掌着天族，要把“龙王”手底的族给捞走，那得先把龙王爷的胡须给捋顺了，好好酬谢一番，保证海风调雨顺、满满载着收获，安安全全、整整齐齐得回到家里。

果不其然，荣枯一上了车，就盘打坐，闭着睛像是陷了假寐。

“也没等多久。”翠巧笑着伺候李安然梳发，一边梳一边：“看殿笑得兴，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事？”

威州开海境，放渔民捕鱼会从四月一直持续到七月，渔民捕鱼归来之后，就会在鱼市贩卖自己捕捞到的海货，也会自己带回家加工，送到更远的中原地区去，李安然在天京的时候，就曾经品尝过从威州上贡来的，上好的腌黄鱼——那滋味，真是如今叫她夸一夸，她还能说一箩筐的溢之词。

不对，自己想这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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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新人细作营，第一个要接受的，就是来自蓝的训练和考验。

“也不算是好事。”李安然伸手托了托自己的发髻，“只是叹命运无常罢了。对了，文承翰呢？”

虽然这些年海上有海匪肆，威州附近又有东夷、新罗、扶桑的小寇作，却依然挡不住渔民海讨生活的决心。

但是他目前似乎只想剃了发跟荣枯家和尚，男汉大丈夫，当什么和尚，当师官兵啊！

若是真的在战场上见到荣枯……他估计会死吧。

。

这三个人她都在被提来的时候看过一，其中一个叫冯小五的，九尺，材壮硕，力气又大，可以和赤旗军陌刀队的那群汉相媲了。

她掀开被起来，翠巧连忙上前捧着茶碗伺候：“殿？”

李安然接过茶碗，用盐漱了一，笑：“你等了多久？”

李安然：“如今去还来得及吗？”

翠巧：“文刺史和崔御史一起去了，说是文刺史要带崔御史去看看威州渔民延续至今的旧俗‘酬龙王’准备的怎么样了。”

至于荣枯满嘴说得什么“此乃外，家人不当以享乐心观之”，李安然只当他是昨晚没睡好，想窝在被窝里补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