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告别了荣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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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坐着船一路颠簸，到达威州地接的时候，翠巧正在渡等着她。

文承翰受伤之后，一直在刺史府中养伤，左胳膊一直吊在脖上——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刺客当时伤的是自己的左手，而不是他提笔写字的右手，不然万一他伤了骨，再也不能写字了，那叫他怎么办才好。

翠巧上了船之后，便对着李安然行了一礼：“属见过大殿。”

李安然摆了摆手，让她免礼。

翠巧被派去暗中保护文承翰，这半年来一直都在以飞鸽传书把文承翰的消息送到李安然的手上。

文承翰刚刚到威州，就去视察了盐田，并且立刻开始着手打击海匪。

李安然一开始还看，后来几乎就不给翠巧指示了，愿意无他，只是因为……李安然从这些事无细的报告中看了一件事。

翠巧她，并没有暗中保护，她大大咧咧就直接现在了文承翰的边，不知怎么当了他的贴侍婢。

李安然端起边上的药喝了一，苦得直咧嘴：“翠巧啊，旁的我都不怎么关心，我就想知你是怎么混到文承翰边的。”

文承翰是寒门，自由聪慧，为人节俭，即使考中了举人也没有借着朝廷那些补贴买几个婢回来伺候自己，反而将这些补贴存着拿去买书，剩的才雇佣了一个小书童帮自己理些生活琐事。

翠巧生的虽然不是十分貌，却也有七、八分可人，算得上“婢”了，留她在边红袖添香，似乎不是文承翰的。

他如今都已经是二十有四了，还没有说亲事，并不是因为朝中没有人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而是文承翰这个又臭又的家伙，表示要把女儿嫁给自己，就要好女儿跟着他过清贫日的准备，他本人也并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岳丈而在官场上站队。

这骨、刺、茅坑里的石，官场嫁女原本就是为了让有为的士站队，他这话一，谁会把女儿嫁给他。

翠巧双手叠，瞥了一边上的蓝：“属一开始其实是用‘卖葬兄’的幌，堵在文刺史前往威州的路上，指望他能收留属的。”

李安然：？？？？？

“不会吧，这我都不会上当啊。”李安然吃了一边上的甜羹，满脸不可置信。

“文刺史虽然将‘葬兄’的银钱给了属，但是却并未想把属留在边侍女。”说到这，翠巧脸上的表越发冷漠，“他说，龙兴元年，陛曾将‘不得以良籍买卖贱籍、籍，改‘买卖’为‘契佣’，违者罚钱千缗，杖三十，主犯五千里，坐三代’，他为天门生，自然应当笃行大周良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