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蒙学不仅教授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连骑、摔跤、球也在学习之列，这些东胡童生别的不会，摔跤打架那是真的狠。

“浴佛节之后吧。”荣枯，“浴佛节之前，我还得抄些供奉经书。”

李安然：“晚了也无妨，留来同我喝一杯，用些晚膳，我这王府客房也不少呢。”

知这位“踢馆”的野僧不是别人，就是荣枯，也知他这几日宿在天京之外的佛寺里，没有回王府。

东胡是柔然后裔，当初佛法东穿的时候，一支南传到了汉地，还有一分传教僧人北上，以净土宗的学说，合了柔然萨满巫术，最终在瀚海都护府一带站稳了脚跟，王室也将这些僧人视为座上宾，王室之中也经常有弟家修行，最终发展为了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对披褐红法袍的僧人，都会礼让三分的况。

元容：……

他抬起来，瞥了一李安然——不要以为李安然平时里喜着男装，胡装，办男打扮四行走，若是放在自己家中，她还是喜女打扮，怎么俏妩媚怎么来。

元容摸了摸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我就先同法师有约了——你在明寺那场辩法实在彩，太学之中多有人以此为蓝本推演辩论之，我想请法师到太学一叙，顺便帮我些小忙。”

李安然这才得和荣枯独说说话。

荣枯只是抿，眉一片柔和。

荣枯：“殿这边清净，离群索居，比佛寺还清净几分，小僧过的很是清闲。更何况，只要心向佛法，何不是净土佛龛呢？叔达执迷了。”

荣枯：“话都是叔达说的，怎么还怪上小僧了？”

李安然被两人一来一回丢在边上，便挑眉：“你二人聊得快，倒把我丢在边上。”她抓起棋，将它们收归棋盒。

他今天说是来寻荣枯的，其实还是来找李安然，为的其实是太学蒙学那一东胡小童生。

“法师也不是故意的，”元叔达浅笑，“要说，法师本就是佛寺中人，连佛寺才是应该，投宿王府才是怪哉。”

荣枯双手合十：“叔达尽开，小僧尽力而为。”

东胡人彪悍，从孩上就能窥见一斑，这些东胡小崽虽然汉化说不顺溜，但是他们打架行啊。

一来二去，虽然太学为了防止起冲突，专门给东胡的蒙学生开辟了一个位置较为偏僻的学舍，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两边的学生正面怼上。

李安然把棋盘往廊里一推，笑骂：“你们两个凑一帮打趣我。”

不是，大殿，你这发言是不是有些奇怪？

她喝了香薷饮：“法师游历寺庙，可有什么收获？”

李安然浅笑：“法师在明寺雄辩诸僧，近日在永安城传得很快，孤听了一些，觉得有趣的很。”

于是元容想到了通各宗经典的荣枯。

荣枯了窘迫的神：“殿莫要嘲笑小僧了。”

元叔达便抚膝大笑：“法师明明也被逗乐了，却尽把事往我上推。”他借势撑了一把，站了起来，“如今天不早了，我也得快些乐坊，回太学去，晚了怕是给关在坊外。”

李安然把手上的棋一丢：“还知回来呀？”

元容刚上任，就把这班小崽一个个都揍了一顿，算是在他们心中树立了大的形象，但是这班小崽在太学除了元容谁也不服，一野气，急需人磋磨。

他移开些位置，给荣枯腾坐的地方，拿起边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狻猊狻猊，夜止小儿啼，说得可不就是大殿么？”

元容也没有多纠缠，只是拱了拱手，便辞别了荣枯和李安然。

元叔达摆手：“不了，给蓝事添麻烦，再说我还有些卷没有批阅完，还是早些回去——”他转向荣枯，“法师，我们约个时日？”

元容觉得这话耳熟，似乎在什么什么地方听到过，于是侧着仔细想了想，顿时恍然——自己幼时，父亲夜访友人，吃酒不回，第二日母亲必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上这么一句呛死人，又像是撒一般的“还知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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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荣枯嘴微抿，一副为难的模样。

东胡一蒙学的童生是从瀚海都护府里挑细选来的聪明孩，但是他们十个里有八个不识字，剩的两个能背个“一一如一”也算是尽力了。

李安然白了他一：“叔达这话说的，是怪我拘着法师不肯放？”

于是他笑：“一盘棋而已，犯不着这般认真。”说着摇了摇，对着已经走近前来的荣枯眨了眨。

荣枯：……

元容浅笑：“我是请法师去教导我那些东胡来的学生的，殿在瀚海都护府素有凶名，我怕吓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