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也上书劝诫过几次，但是都被挡了来。虽然圣上没有明说，但是几乎明人都能看来，空悬后位和不立储君，其中圣人考量的最多的因素，还是大殿。

礼教？礼教在权力面前，薄脆如陈年的宣纸。

如今他倒是觉得，真也好，假也好，若他有这样一个英明神武的女儿，除了加倍的溺她，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卫显又只好满脸狐疑地低着，苦思冥想怎么破局了。

卫显还是不说话，微微探来看着棋盘。

——握着他们命脉，打碎了他们的脊骨，令他们恐惧不已的雷霆雨。

但是……皇上将所有的上书都挡了去。

“我记得你十四岁那年，大殿虏东胡叶赫可汗回永安，你□□去看归来的大军，回来之后愣怔了三日，逢人便说‘少年郎当如是’，竟想丢了书本去从军，怎么现在倒是不如那时候了？”卫昇拿过棋盘边上的棋酥，调侃。

卫显还是摇。

“更何况，一个人的功绩和荣到了她那个地步，难是男是女还重要吗？”

——她就是权力本。

圣上的哪个儿，她的哪个弟弟在文武之功上能和她一较？既然已经是默认的“一人之万人之上”，即使她要把这层纱挑明了，个名副其实的，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王相公家的嫡次女，年纪么……明年就及笄了，关键是能诗善画，以后成了婚，也和我们显儿说得到一去。”

卫昇倒也不在意，而是缓缓将话题带了回来：“既然大殿所的事前无古人，那么她又凭什么不能再一次这个‘千古第一人’呢？”

卫显哑然。

早年惠贞皇后薨逝，卫家曾和其他一些圣上旧臣上书请求圣上另立皇后，以统御后，甘贵妃就是当时炙手可的人选之一。

“这是甘相公家的嫡三女，如今恰是及笄之年，格柔顺乖巧，到是和我们家显儿有些相似……”

如今甘贵妃所的二皇，也就是现在的靖王年纪渐，在朝堂上也颇有锋芒。

“真的吗？我不信，三手以前我放在这的，这么大这么黑一颗呢。”

“你是不是偷我棋了？”

卫昇少时好读史书，曾惊讶于李安然如此功绩，当今圣上还能毫无猜忌的溺她。

张氏拿着笺喋喋不休，一派认真，听的人却锁眉，两片嘴抿得，以至于连上的胡都在微颤。

卫昇抬看了一坐在自己对面，年才弱冠的弟弟，拢了拢袖里藏着的黑，神微微暗了暗。

卫显面上一红：“阿兄莫再提了。我不是那块料。”

第10章 ——宽阔旷，波涛澎湃。……

“显儿的婚事，我觉得还是在得拖拖。”卫太师抬手将拇指放在眉心用力了，随后叹了一气，“你是不是忘了……昭柔公主也快及笄了？”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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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嗯？”

卫昇：……

大殿这样一个人，是不会真的离开朝堂太久的。

祁连弘忽，用汉家话来说，就是“天公主”。

更何况，宁王李安然，她不是手握权柄的人。

卫昇回到宅正厅去向父母请安的时候，正好看见母亲刘氏手上捧着一叠笺，正笑意盈盈地和夫君卫太师商量什么。

卫昇又：“古往今来，还有哪个女人能被外族敬献‘祁连弘忽’这个尊称？”东胡语中，祁连是“天”的意思，而弘忽就是公主。

“我没有。”

——这场天家父女的博弈，他们卫家得尽快一个决断来。

甘贵妃前段时间早已经暗示明示了许多次，想让卫显尚昭柔，驸。他以卫显从小柔弱，不宜早婚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