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有风声，随其后的，就是人心鹤唳。

荣枯法师，到是写了一笔好看的蝇小楷。”李安然一边看，一边如是夸赞，“方丈刚说，那孩是从菜地里捡到的？可就是这方小菜地？”

得把那胡僧提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绕过定州卫的。

连同边上的昌、丘檀、象雄、猃狁，尽收中。

“没理啊，难有什么胡僧知，我们不知的暗？”

那个胡僧怎么到的？

李然安回到府邸，便火急火燎得冲了书房。

一想起这药的味，她当场就垮起个小猫脸：“阿蓝又不在，我能不喝么？”

如果要夺回甘州，势必要调动河西三州的兵，到时候布防就会现差错，她苦心经营的平西都护府和原本属于东胡的瀚海都护府都还尚且没有完全接受成为“大周”国土一分这个事实。

婢女翠巧在外端着药等了半天，看着药就要凉了，才不得已在外呼唤了两声：“药要凉了，到时候更难喝了。”

言罢，李安然站起来摆了摆手：“罢了，看来上师今日怕是回来得晚，本王明天再来拜访吧。”说着，她便着荣枯的过路文牒，背对着惠昙甩了甩，“这本过路文牒颇为可疑，本王借去看看。”

“真的？”李安然的脸上显一丝俏来，再三确认。

“本王别的不知，”她睁开，眸如秋波潋痕，“这荣枯上师人到是好，算得上是菩萨心了。”一个可以细心、耐心、毅到如此地步的人，即使是了坏事，也决计不会这样轻易被人发现。

事到这，惠昙还有什么猜不来的，只好叹了气，乖乖合赵不庸调查弃婴之事。

惠昙如何能说“不”，最后只能缩着脖跟在李安然后，将她送到了云上寺门。

“殿——”

李安然蹙眉。

“那就奇怪了。”李安然笑，“这禅房和菜地如此偏僻，本王跟着你走了这九曲十八弯的小才到这，这丢孩的人，竟然可以熟知寺中路，夜半来天明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丢在这，怕不是个练家吧？”

“殿？”

寒料峭，惠昙的脸上却渗了几丝汗。

惠昙：“是的，那日荣枯上师不适，贫僧派遣弟前来探望，便发现荣枯上师坐在禅房廊，怀里抱着个孩，说是从菜地里捡的。”

同样的，若是有人也知了这条路，便能直接绕过重兵布防的河西三州，奇袭拿布放相对薄弱的甘州。

墙上铺开了一幅大周平安都护府的地图。

把端着药给她送过去的婢女吓了一：“殿？”

只是没想到，他前脚刚送走了李安然，后脚便收到了赵明府的消息，说是奉王爷之命，暂且封了荣枯法师的禅房。

“这里？不对……难是从宁州昌，再从昌祁连山脉？”祁连山天险巍然，加之气候多变，贸然山，冻死在里，或者被野兽咬死的可能远比囫囵山得多。

她闭上睛：“但是他却把放诸多香料的香盒搬到外面，禅房之中也没有香味，只余这些日常接之还留有熏染的痕迹。”

即使是李安然麾千锤百炼的狻猊铁骑，她也不敢打包票有多少人能去了还活着来。

若是真有这暗，她大约带三千骑就能直昌国都。

“他这到底从哪绕过宁州卫的？”李安然翻了翻过路文牒，眯起睛将手指在自己书房的墙上。

不行。

李安然：……

“此事不少本寺僧人都知，殿若是不信，尽可以传唤本寺僧人询问。”惠昙态度恭谨，“家人不打诳语。”

李安然视若无睹，继续懒散地歪着开：“这佛经上染的是菩提香，其中有一味冰片，对幼有害无益，”她低，请嗅了一纸张，“荣枯上师想必非常擅调香。”

惠昙值得满脸尴尬的赔笑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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