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救灾的银两也不知被哪些官给贪了，反正到了百姓手里，只剩了可是数的清米数的稀粥，吃不饱。

没几次，粥也不施了。

人们开始吃草、扒树，后来这些也没了，只能吃土。土不好吃，可是饿肚的觉更难受，胃里像是有火在烧。吃了土排不去，最后那些人肚涨得大大的，还是会死。

她又没了家，跟着人群四飘，走了不知多久，到能吃饱饭的地方，讨不到钱，她听说人军营能吃饱饭，就参了军。

***

讨来的银钱不够两个人的吃喝，她听街上摊边有人聊天，说去码搬运一天可以有十个儿。

那日，她刚用讨来的两文钱换了两个馒，难得吃上刚锅冒着气的、白甜香的东西，这一顿于她而言是难得的餐了。

容初恍惚间听见阿启的叫声，她惊喜的睁开，就见那已经昏迷整整一夜的人儿醒了过来。

于是一向只惦记着吃从来不闲事的阿启，破天荒的赶走了觊觎女孩的乞丐，又忍痛割，分了个馒给女孩。

饿了就讨饭，困了睡在城郊的破庙里，倒也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阿去了酒楼小厮，每天也有了账。

萧启有些吃力的张开双臂拥住容初：“阿，我好想你，阿启一个人在这世上活的好苦啊，他们，他们所有人都欺负我。我听你的话好好活着，可他们都不想我活着。我好疼啊，被矛刺中的觉真难受……”

她带着抢回来的树，见到的是阿的尸。

天生的大力气让她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的敌人多了，就差错成了将军。她的俸禄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粮了，可是换不回阿。

乞丐的世界里只有争抢，一般手里有了都会三两咽去，防止被他人抢夺了去。

她是活活饿死的。

书里说，国泰民安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吃不饱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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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启十五岁那年。

可是后来，阿死了。

从此，她有了家。

她骨就知自己比她小两岁；她会把外面得不一样的草摘回来，用火烧煮了喝，她说那叫草药；她还会把讨来的银钱换成粟米，拿破瓦罐焖煮成粥，粥比馒好吃太多了，还不会噎着。

阿不让她吃土，把偷偷藏起来的树给了她，她不肯，可阿说她吃饱了可以有更大的力气去找。

说话间便有了颤音，这一夜担惊受怕，她恨不得把这熊孩揍一顿，为了五文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女孩上的衣看起来跟往日赏钱给她的人差不多的好看，几步之外的地方，有两个乞丐死死盯着，仿佛一刻就要上前抢夺。

女孩教她说话，教她识字，告诉她怎么洗澡，给她取名为启。她唤她，阿。

阿懂得太多了。

掌柜起初不肯用她这么个瘦的跟猴似的小鬼，但她一次可以扛三麻袋货，比那些五大三的汉扛得多。一样的工钱更多的事，明的掌柜算了笔账，当然雇佣了她。

有了更多的银钱，能吃饱不说，慢慢地还能攒一儿，日越过越好。阿说等攒够了银，就可以买个院，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乞丐了。

从军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以冷面示人，但受的委屈实在太多，见到了多年未见的阿，她忍不住语无次起来。

可她最后却死在自己拼命保护的国人手里，死在她一心护卫的储君的后院里。

阿要她发誓，拼了命都要活去。

“阿启，你终于醒了。”她笑起来，“你这孩，知不知有多危险，发了一夜的，差降不来。你要是有个什么事让阿怎么办！”

她舍救太，是因为皇帝只他一个儿，没了继承人，国将不国。她忍着屈辱活来，是因为这是阿死前的最后期望。当年与恶狗争，吃被人践踏过的，她不是也熬过来了？没什么难的，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可鬼使神差的，馒拿到手之后她给揣了怀里，没有吃。她走了平日里不会走的那条，就看见角落里躺了个女孩，即便同随倒在路边的乞丐一样的派，周散发的气质仍是不同。

于是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那些烧杀抢掠的敌人，让这世上和自己、阿一样的人能少些。

商州城发大，淹死了好多庄稼，人人离失所，她只知街上的乞丐变多了，米铺里的米价格贵了，老板开的工钱越来越低，到最后阿跟她都没了收。

***

那人闭着睛，一动不动的，脸上有些污渍。她不识字，没有丑之分，没人教她说话，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觉得那人让她觉得舒服。

阿说，我们都是女孩，但是要装作男孩，不然会有人欺负的。阿启不懂，但还是乖乖听话，在人前就唤她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