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闷闷地看他一：“是。”

二师父笑着摇摇，又了一酒：“小无名，我以前的事，你是不是都知了？”

“呼……”无名吐一气，披上一件厚实的狐裘，起推开窗。

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的她，当时竟然将脸埋在膝盖里，不小心哭了微弱的声音，肩膀轻轻地颤动。大师父蹲无声地安她，胡拉碴的脸颊同样被泪浸。二师父在一旁大笑，笑得癫狂无比。

“我六岁时，果然如母亲所说，她的男人来接她回皇了。她成为了贵的王妃，我也成了王，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再也没人欺负我们嘲笑我们，还多了一个总是将我们护在后，着我们，保护我们的男人。”

“那你想听听我所看见的另一分吗？”二师父轻声问。

二师父坐直，仰看着皎洁明月，缓缓：“六岁前，我是和母亲一起住在乡的。记忆中小时候的我不好，常常生病，每一次被母亲抱着去医馆时，都能听见周围嘈杂的笑声。有人笑我太弱，迟早会死在那儿；有人问母亲要不要和他睡一睡，他保护我们母俩，我那时年纪小，却也明白，他不过是贪图母亲的容貌和钱财……呵，反正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她的家人穿过无边荒漠，在月光停住她面前，来接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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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父：“……没用。”

“随你。”无名淡淡。

“隐约记得那时母亲就是个很缺的人，她总是在我面前叨叨着，她的人总有一天会来接她。小时候的我不明白什么是，只觉得每次说到这个字时的母亲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机。我害怕这样的母亲，所以也害怕这个字。但有一可以确定，母亲她对我很好，她是我的，所以我也很她，不过当时的我并不明白罢了。”

二师父轻佻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怎么？小无名？半夜睡不着想你的小南月了？”

她竟然在两个师父面前哭了？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里抑制不住的想念和担心又是另一回事。

在大师父的陪同，要尽快发回京，也至少要再休养三天，等真气能够顺畅地运转再说。

无名想起楼兰王对她说的那个故事，轻声问：“你呢？你心也不好？”

她也是有家人的。

无名轻声笑：“挽留有用吗？”

……可、可笑！

她才不孤独呢……好吧，还是孤独的。

无名淡淡“哦”了一声。

刚才大师父告诉她，南月在她被秋分推城墙后，被唐炙的人带回了京城。如果她不快些赶回去，谁也不知唐炙那个疯会对南月些什么。

二师父一抬起，挑眉：“你就不觉得伤心么？好歹挽留一吧，小没良心的。”

“第一件是练武，我弱，所以师父对我比对其他王族要严格许多。他们一个时辰就能去休息了，我却要在寒风再持一个，甚至两三个时辰，常常直到夜人静，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才能拖着疲倦的躯回屋休息。我那时便时常想，自己以后若是有了徒弟，也一定要让她尝尝是当初的苦。”

“小无名，我们来接你回家。”

既然已经捡一条命，她总不能再给丢了。她要活着回京，完完整整地，毫发无伤地现在南月面前。

无名当时中就冒起血丝，大脑一片空白，想要立刻跃过铁锁链迅速回到大秦，却被二师父拎住衣领。她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就算有一品手同路，也不一定能穿过荒原。

无名苦闷地趴在窗边冷风，时不时就晃晃脑袋。

“你爹讲了一分。”无名答，“他只是以他的角度，讲了一分故事。”

“那不就得了。”无名双手撑着，“这里是你的家，你想留来自然有你的理由，天本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嘛。唔……以后我会常常带着小南月来看你的。”

她趴在床边，抬看着夜空中的圆月。

“对我来说，在殿中的生活几乎没什么不愉快的……除了两件事。”

夜，无名躺在寝的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回想起这句话。

“是啊，有些惆怅。”二师父仰喝一酒，酒顺着他的脖颈，浸衣衫，“小无名，我不准备跟你和唐正则回去了。”

可是除了害臊，无名不得不承认，这些天萦绕在她心的寒意终于褪，反而涌起阵阵意。

南月……

二师父穿着一件单薄的开衫，手中拿着酒壶，正坐在窗外栏杆上潇洒地喝酒。

无名现在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只觉得脸颊烧红，就连耳都得厉害。

无名明白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