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毁尸灭迹是不现实的，敢肯定是不敢的，她也就只敢把嘴咧的跟腰带似的这货扯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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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脖已经酸的直不起来，在休息的时候完全就是痪状态，但是只要一喊开始，她便是一丝不苟的裴锦娘。

只要不喊卡，裴锦娘的灵魂就还活在她的躯壳里，一言，一行，无有懈怠。

“怎么了？”

“夫君留步，妾…还没祝贺夫君，金榜题名之喜。看过几日就节了，夫君又将赴任京华。江陵虽好，可去京华也需一二个月，书信往来多有不便……妾听闻安的牡丹开得极盛，一直想亲瞧瞧，此次夫君便带我一同归京吧。”

然而这番恳切狼狈也只来得及拽住丈夫的衣摆，挽不回早已失落在林亭别墅的那颗心。

“你不要胡说啊。”鞮红立刻反驳。

蓄满眶的泪无声落，迷离雾散去，掩藏其后的脆弱和撑的骨气。

鞮红左右看了看，发现很多人都在看她们这边，恨不得当场变个麻袋来将人走毁尸灭迹。

贵族女的骄傲，自她一站起来开始四周淌，最终又重聚中。演员上的这一气，渝辞运转的行云畅绵而不绝，剧本文字堆的裴锦娘，自此有了灵魂。

话剧演员们有一说法，叫没有上一场。这是对于一个演员的约束，但是渝辞却把这样的一要求，变成享受，送给所有的观众。

同一段戏，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会麻木，但是渝辞刚刚带给他的那觉，在每一遍开始的时候，都能再一次震撼到她。

在车载空调的冷风中了个够本的鞮红这才冷却来，“嗯，好看。”

偏偏因为各原因整场戏来来回回重演了好几遍，后来突然又加了雪机，台词一遍一遍的说，一次一次的磕上地面……

“啊这……”气音的瞬间鞮红立刻闭双，虽然《鱼玄机》不是同期收声，后期还要加上音，但是无论如何在片场拍摄时发声响都会被视为缺乏专业素质的行为。

“怎么样怎么样，渝辞是真的很把！嘿嘿嘿。”小嫒一脸安利成功的笑。

但是渝辞的裴锦娘，却是抓着丈夫的衣摆，拖着破碎的裳摆，极缓慢、极定的跪了去。

说实话，听到那些台词的时候，鞮红也觉得以裴锦娘的份肯定就是这样演的，开玩笑，河东裴氏，名门望族，势力范围遍布京华，加上妒妇这个属加成，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

明明看上去已经很卑微，但是渝辞饰演的裴锦娘却依然贵的不能亵渎，她为保全这一傲骨折了傲骨。

整场戏听似玩笑，看似哀求，实为迫，一场盛气凌人的戏码就这么被渝辞演到极致。迫是她的份职责，玩笑是她的傲骨未折，哀求是因为她对李亿的。

在那个年代，没有人在心之人面前依旧能够保持傲骨嶙峋。哪怕李亿当官还要仰仗裴氏娘家的势力，但她却连一声“安”都不敢唤。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并未褪去全的骄傲，所有的骄傲此时都汇聚她的神之中。

鞮红当然知这些，却也无法控制自己不惊讶。这场戏她见过孔姜儿演，也记得词。说的是什么京城上要天了，夫君在京城中了状元怎么也不带她去玩玩之类话。看似玩笑，实则是迫。被她喝住的李亿就站在院中给个背影，孔姜儿说这些台词的时候趾气昂的站在屋里，连门槛都没迈一步。

言落，她松开丈夫的衣摆，俯重重磕了一个。

“鞮红？鞮红？”

小嫒看着鞮红这反应突然就爆笑声，“没有想到鞮红你这么害羞的吗！诶鞮红，你既然这么喜渝辞老师，为什么不请渝辞老师去咱们那里坐坐呀？”

“你，是不是看迷啦？”

鞮红想起自己当时看到人设表时的一句话，裴锦娘真心慕李亿，想不到，小小一句看上去俗不可耐的词，渝辞却是将之诠释的淋漓尽致，让人无法不动容。

想要追去，牡丹华艳的裙裳却被门板绊住，她为名门贵女的傲骨已经全卸，便如她决然撕去绊住形的华锦，裴锦娘是她丈夫的，如果可以选择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家去换。

鞮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戏，她以前不是没有和一些老戏骨演过戏，也不是没有在电影里看到过真正影帝影后级别的演员演过戏，但确确实实，没有一次带给她这样的震撼力。

小嫒在一边已经叫上半天，手臂都快被她戳的鞮红后知后觉才发现人是在叫她。

七月份天气非常的炎，但是这一场戏二人都是冬装打扮，裴锦娘更是在脖上围了一条银狐围脖，整个发髻非常的重，基本上一磕去就无法再抬上来。

***

李亿不置可否，裴锦娘一直跪在地上，没有抬起来。但是直到李亿消失在门的时候裴锦娘才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