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朝国舅，也就是张丞相。他为人懦弱，胆小怕事，常常规劝国君不要怒仙人。不过，那壶有毒的茶，已证实了姑娘不是他的人。”

观云替北霄掖好被角，轻声：“你先休息，我们以后再谈。”

“是张丞相要杀我？”

北霄醒来时，天已。观云撑着手腕，在床边打盹。北霄以为她睡着了，便拿起边一条薄毯，想要为她披上。

“她每日都会府。”

国师不得已，只好答应。也是从那一次，一向敬仰仙人的国师，倒戈相向。

“既然毒无用，那就再想其他方法。在国师府手还是多有不便，你能成一次，却未必能成第二次。这几日，她会府吗？”

祭仙仪式前，朝中来收童男童女的人闯北霄家要人。北霄的父亲阻拦住官兵，母亲则带着北霄从山路逃走。

北霄，“很有可能，有很多人不同意国君私自求雨，他们怕这样会惹怒仙人，遭到仙人的报复。本来，师父一直怀疑姑娘的份，他以为姑娘是国舅爷派来的，想要取代他的位置。”

北霄那时还小，他只记得母亲对他说，你要逃，要活去。后来，北霄了一个山坡，被路过的国师所救。

观云想不到，北霄竟是国师培养多年的一名死士，他那份视死如归的淡然，就是这样养成的吗？

北霄的母亲向国师诉冤，国师彻查了此事，将北霄保了来。但是北霄的母亲在那之后，便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成了孤儿的北霄终被国师收养。国师告诫北霄，从今日起，他要忘记过去，他是国师府的死士，名为阿七。久而久之，北霄竟真的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

北霄的父亲被当场打死，母亲将北霄藏了小树林，引开官兵，为北霄争取逃跑的时间。

所以，这才有了观云在城门揭的那张皇榜。

“国师既然打造了祭仙台，想要与仙人沟通，为什么又要刺杀仙人？”观云问。

“好，那就等她来再说。”

国师对他的徒弟非常严厉，北霄与师兄弟们不分昼夜学习武艺和法，稍有懈怠便会受到国师的重罚，北霄上的旧伤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十五年前，师父的儿也被祭了仙。”北霄回。

甘霖国国君要求百姓献自己的孩，谎称他们是被仙人带去修行，他说仙童们侍奉仙人的功德能保国祚绵，风调雨顺，但是百姓又如何舍得骨至亲。终于在十五年前，国君要求国师表率，献自己最疼的五岁儿。

北霄，闭起睛。

天罚，甘霖国这一年将滴雨不，以示惩戒。

观云虽闭着，但并没有睡。她五灵通，能清楚地知到北霄正盯着她看。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喝难耐，没想到上，边就渗一丝微凉。是！北霄模糊中望见了一个并不清晰的白影，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睡着了。

“你的毒到哪里去了？”

第28章

北霄的心又开始说不清来由地，“可能是余毒未清的缘故吧？”

“此人有些能耐，想必是百毒不侵。不过您放心，毒之事没人知，连她也没有察觉。她还不知自己命不久矣，仍然没有防备。请再给小人一次机会！”

城东茶馆的一间茶室里，有两个人正在密谈。

十五年前，北霄只有四岁，并不会被祭仙，但是偏巧村家里有一个五岁的儿，于是村打上了北霄的主意，改了北霄在籍上的年龄，把自己的儿换了来。

“想杀我的人，就是朝中那些惧怕恶仙，不敢反抗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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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清楚，但胆敢在国师府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当朝国舅。朝中畏惧恶仙之人何其多，他们定是害怕姑娘真的降雨来，惹怒了恶仙。”北霄额上了一层细密的汗。

“你不恨他吗？”

观云肤如凝玉，黛眉朱，未施粉黛却似妆，标致的仿佛一尊雕像。但她不似骄般夺目的明艳，而是犹如冷月的清辉，皎白无瑕。

北霄份低微，一向低着，所以观云什么样，他其实从来没有看清过。此时，观云正对着他，离他那样近。

“国舅爷？”

国君本死国师和他余的徒弟，但还没来得及行刑，就病死了。国君由他的继任，新国君与老国君不同，他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不信天罚，想要自行求雨，以便逐渐脱离仙人对甘霖国的控制。

北霄的眸似着潭，平静无澜，“不知，虽然一切因他而起，但他也救了我，给了我一栖之所。我想，我与他的恩恩怨怨，不妨等我除掉那个恶仙之后，再算吧。”

观云想起老者的话，她需要在明年到来之前，将龙元归还给北霄，也就是说，北霄的死劫就是明年初一的祭仙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