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那件事应该是有实证，他们家不能不认, 皇后杀一个庶人同谋反相比显得微不足, 她已经是国母了，为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 实在是犯不上搭上全族的命刺杀皇帝与太后。

恩典叫人先回去：“他们确实是为了秦氏，不过却是朕叫他们留，好叫他们知朕的意思罢了。”

过了好些时候，坐在上首的圣上方才冷冷：“糊涂的东西，你殿这样久，只知有朕，里就没有贵妃吗？”

圣上随手将案桌上一个封存着的盒丢到了地上，木盒上了锁，很有些份量，秦季洵的还在地上，差砸到他的额，“这些是皇后同她党羽的供词，你且回去瞧一瞧，省得将来写诏书的时候不敢笔，反而失了你‘才藻富赡’的名。”

他看了一云滢，淡淡：“以后你会是小君，见臣，接近政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也没有人敢议论的。”

廷的妃就没有敢靠近前朝室的，如果嫔妃真的现在这里，别说坐在皇帝边，就算是沾一沾外朝的地界也不成，臣们第一反应大概都是她祸国殃民，不当着圣上的面劝谏就算好的了，哪里会在这地方对嫔妃行礼。

“臣秦季洵恭请陛圣安。”

这个时候，什么文人风骨、世家清都没有了，皇帝一意孤行，哪怕罪名站不住脚，只要他不在乎外朝的骂名与天家的脸面，皇后被废只能是势在必行。

云滢起正要离开，却被圣上握住了手，不免一笑：“快松开我，从前便有人说我狐媚君上，七郎是要叫所有人都知我是牝司晨吗？”

“传他们来。”圣上的声音沉了去，并没有和云滢在一起时的轻松与温和，反而带了几分凌然之意：“陆卿家既然弱，就多在外面跪一跪，先叫秦四来。”

秦季洵来的时候膝盖上还有明显的印, 外天太，他等得太久，战战兢兢, 几乎要中暑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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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洵想要推辞，但是皇帝现在恐怕正在气上，直接为皇后求

第69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更何况廷的娘们哪里能和外男见面？

秦季洵跪在地上一段时间，室都是寂静一片的, 圣上没有说话，但他能受到那如刀剑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脊背上，威压如山，叫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起来，说完这句之后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她又不是垂帘听政的太后，他和大臣议论事，有她在场总归是有些不像样的。

这座殿是他常来常往的，平时皇帝召见是看重，可今日他行大礼也不见叫起，分明是极为恼怒的。

因此皇帝才要他这个皇后最亲近的弟弟来亲笔来写。

秦季洵不是没有见到贵妃，但是贵妃不该现在这个地方。

秦季洵跪在地中, 行的是君臣大礼，殿安置了冰盆，他满满脸的汗, 殿之后差打了一个大嚏, 稽狼狈, 叫云滢看了都想笑，“臣乞求圣主天恩, 看在臣家四代忠心的份上, 叫臣知娘娘之罪，人证证何在，便是叫臣死也死个分明。”

秦季洵这个时候当然不敢尽臣直言谏的职责，他忙请了罪，“是臣一时糊涂，唐突了贵妃，罪该万死。”

圣上却没有依她的意思，反倒是环住她还没有太显态的腰肢，泰然自若地叫她坐在自己边：“现在倒是无妨。”

皇帝突如起来的搜废后，他完全是一雾, 皇后又没有亲生的皇，怎么会这样的事, 就算是她真的了, 她一个妇人, 怎么不和家里通个气？

历来中书省秉承君意，掌诏书的书写与发布，门负责审查诏令，有驳回君王诏书的权力，废后当然不是小事，虽然太后也是同意的了，可臣们还是心存疑虑，难免会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

哪怕她没有政，大臣们也是要往这方面想的。

不过圣上从前也绝不会允许嫔妃到前朝寻他就是了。

他跪在殿前面，叫过来过去的人指指，就像是被钝刀凌|迟一样，只想赶得皇帝召见，挨上那最后的一刀，但是真到这个档，竟像是得了什么失语的病症，原本的巧如簧悉数不见了。

才藻富赡这几个字是当年他中榜的时候皇帝用来夸赞他的，但是现在听起来反而觉得十分讽刺，像是圣上有意在讥讽人似的，叫他心里生些不安，仿佛这盒有什么力似的，不打开还好，打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一日安宁了。

天的声音带了冰霜一样的凌寒，有着显而易见的厌恶，连云滢坐在他侧被他温的手掌握着也会不自觉更端正严肃一些，不敢随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