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看书也看得太久了，这是官家赐的东西，您好歹尝尝，别辜负了官家的心意。”

云滢的发又厚又密，但是光柔顺，会盘髻的人不会觉得难上手，反而因为这发顺帖听话，连假髻都不用给她，三倒两挽就能一个简单的来，然而圣上却会觉得这发多得有些过分，比她本人可不听话多了。

河间郡王抬去看，他还未满十三岁，但段却像是条一样地涨起来了，看着便像是个清俊的少年，他用羹匙舀了一勺酥山送中，果然是冰凉清甜，像是姑娘家会喜的东西。

御前的侍召河间郡王书房，顺便有人收走了端上来的甜，河间郡王后见云滢侍立在圣上侧，行大礼问安：“儿臣问官家圣安，云娘安。”

“回官家的话，圣上所赐，儿臣欣喜不已。”他低答：“太傅这些时日正在讲吴兢所书《贞观政要》和温大雅所著的《大唐创业起居注》《今上王业记》，经官家吩咐，又加了许多当时手诏，令儿臣理解剖析。”

温书，侍见酥山都要化开了，便劝他多少尝一尝。

“朕安。”圣上吩咐人起，“这些时日朕听太傅说起介仁读了不少书，便又命人加了些历代帝王手诏，不知你受不受得住。”

圣上瞥了河间郡王一，虽然有讨巧之嫌，但也让他坐了，重新问：“不同人所著之书与史料各有差异，譬如||祖泛舟湖上与宗烝焉，不知介仁如何看待？”

皇帝有时候要问些什么，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想很多，像是泛舟湖上与宗烝焉都是有关君王不孝的事，太宗皇帝迫父亲就范，承认他的太之位，而宗皇帝从尼姑庵了他父亲的才人回，这是皇室的腌臜事，而他要回答自然要小心许多。

生低去，皇后或许会知云充仪些什么，但这不是他一个小供奉可以议论的：“婢不知郡王这话从何而起，云娘有，廷皆知，这些赏赐，官家也是不避人的。”

云滢不用读《贞观政要》这治国理政之书，但是论语她还是读过的，轻声一笑：“郡王倒是有意思得很，圣上问你唐书，你便答《论语》。”

云滢不大听这些弯弯绕绕，主要是她的份也不适合听这些，她趁着圣上发问、河间郡王低的间隙，大着胆俯，在圣上颊侧轻啄了一记，确定没有留什么痕迹才与他悄声低语：“七郎，我去给你端盏茶来。”

一个孩这个年纪读这么多书当然是辛苦的，但想要取得的荣耀越大，那么想要承担的担也就越多，这代表着皇帝的看重，若是他受不住，圣上自然能找到受得住的孩。

这些东西致，除了酥酪这些只有一碗，膳房每样都送了三小块心过来，他每样尝上一，让人一看就知是用过了的时候才停不吃，用茶漱过继续温书。

但是皇帝并没有从中取，而是随发问：“‘从善则有誉，改过则无咎。’与‘尽己而不以尤人，求而不以责’，何解？”

圣上颔首，侍们知今日皇帝要查验河间郡王功课，那几本书便早早被人取，放在了御案旁边。

生温言劝：“婢听说这里面好些都是云娘喜的吃，官家偶尔吩咐人去采购，也是只供会宁殿一的。”

河间郡王多用了几，随后又尝了透糍、糖蒸酥酪与卷，除了费心思的冰来自于廷，这些心多盛行于苏杭，有些还来自于上游牧民族，也只有天会有这样的权势，这些专供达官贵人的东西只要一句话便能如一般供到人面前，博取她一笑。

这些话自唐圣人天可汗之，也是孔圣人说过的话，他们说来论去云滢倒是不太，只不过有时候觉得圣上这脸变化得未免有些太快了，叫人不大能适应得了。

云佩私常常会告诉他一些关于会宁殿的事，这些东西或许算不上十分金贵，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嫔妃想吃就吃的，皇后不注重腹之，因此坤宁殿的饭桌上也不大能见到这事的。

圣上面对臣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端肃了神，让人望之生畏，突然被她亲了一记，险些有些绷不住那一派严峻神，低声应允

至于清宁殿中的那位，现在脾胃尚且虚弱，更吃不了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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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在云滢的发髻上费了许多功夫，到最后还是云滢怕河间郡王在外面等着不好，让人来挽好，圣上亲自择了掩鬓和步摇给她簪上，携了她手往书房去。

前一句自《贞观政要?教戒太诸王》，而一句则自《贞观政要?公平》，河间郡王知皇帝问话的意思，便朗声答：“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君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母亲时常会派人打探云充仪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