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郡王倒是对此不以为意，“阿翁，我只是说了一句父皇得有些过了，我替云娘分辩些什么了？”

窗外月光柔和地照来，蓦然叫他想起福宁殿中那曾经见到的旖旎。

他跟随皇帝去的时候，圣上对云滢便已经稍有几分意思，反倒是云娘在外人面前还拘束一些，皇后娘娘要怪也该怪在官家上。

那一句“吾未见好德如好者也”，也不知是怎么戳到了皇后的心事，叫她面上显而易见地多了几分烦。

皇后边的大秋回去的时候他正好在侧，大秋也不避讳一个孩还在，将传旨时的一切所见所闻都同皇后说了，连皇后这样不苟言笑的人都气得低斥了两句“狐媚惑主”，晚膳都没用几。

尚药局派过来送药的是一个圆脸的小人，她规规矩矩地向云滢请安：“婢是替云女史来送些清凉消膏药给人的。”

云滢忍俊不禁，才知这是云佩贴她初次行事的意思，她的对在坤宁殿领差事，自然不好同自己过分亲近，所以等夜才叫手底的人过来给她送东西。

河间郡王每隔几日都要来坤宁殿，皇后亲自检查他的功课，他一向聪颖，又知分寸退，一般皇后考校过一会儿也就温抚一阵，或者叫他在坤宁殿用了晚膳再回梧桐苑去。

“郡王，您什么要为云人说话呢？”他叹了一气，“云人得，皇后不兴却也没有什么发的机会，这时节您撞上去能得什么好？”

……

服侍河间郡王的侍替他研墨，他是从王府里跟着一伺候的，见郡王因为惹恼了皇后而抄书，心里也微微有些替他不值。

所幸今日杨太妃正好也早早过来陪张太后说话，有另一个人在，总叫云滢有几分安心。

他也到了隐约懂人事的年纪，知福宁殿里白日有沐浴过的痕迹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同皇后想的倒是不一样。

即便圣上夜间并没有再召新人侍寝，恐怕今夜父皇的廷之中也没有几位娘能睡得安稳了。

皇后听完他的话虽没加评价，但神倒是平静来了，只是后来考校《论语罕》时却因为他擅自议论君父的床帏事，心思不曾完全放在圣贤书上而责罚他抄书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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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也是熟读圣贤书的，可心气量也未必就达到了无无求的至臻境界。

但今日午后圣人的脾气似乎格外大，只是因为这个嗣没有即刻解释清楚论语中几句先贤之语的意思，就被罚抄一遍书。

他寄人篱，心思比一般的宗室弟更加，皇后对他未必便是一片好心，若不是皇帝不准，只怕他这个时候早就被放逐到边关去了。

……

官家是天之父，他想在自己的寝殿里面什么，嫔妃和人们也不能阻拦，要是皇帝自己不愿意，就算是云娘百般勾引也没有用，可如果是圣上回之后起意，云滢一个女难还能反抗皇帝的意思吗？

皇帝领着自己的嗣到公主府游玩，皇后也不好说些什么，郡王在中本来也没有什么倚仗，只有皇后对他还颇为关注，这个时候他更该小心人才是。

太后积威日久，她又是太后主的人，哪怕今日并不是后妃到清宁殿请安的时候，也得先去向太后谢恩。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就算云佩不说，她自己也清楚，然而那小人旋即又小声禀：“女史说大秋今日回去后惹得圣人大不兴，听说河间郡王只是为人说了几句话，都被皇后娘娘罚了。”

但说是这样说的，可她刚封位总是不好得罪人的，还是叫人来了。

虽然她用不着这个药，但还是叫侍女收好药后给这个小人看赏，云滢坐得直了些，笑问她：“你们女史可还有什么别的话叫你对我讲？”

小人，她稍稍走近几步，悄声对云滢说：“女史说您骤然得，一定不要打扮得过分招摇，明晨早些去拜见老娘娘与圣人，千万别迟了。”

云滢本来想着多睡些时辰的，可被云佩的消息的惴惴不安，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清宁殿问安。

云滢边的笑意一顿，她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叫瑶芝送了这个尚药局的人门。

那膏药和她涂抹在上的不太一样，玉容膏是用薄薄的一个玉片涂抹，而这一盒着的却是一女指大小的玉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