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嗓哑得像是要快坏掉，他才抬了抬手指，用柔的指腹轻轻抹掉维尔憋红的脸颊上遍布的泪痕，有些僵地说：“不要哭，维尔，不要哭。”

“……还有几个小时，清除夜就要过去了，”他顿了顿，又说，“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自由？”维尔蓄满泪的睛睁大了些。他苍白的嘴颤抖着，毫无血的脸庞上满痕，像即将化的雪人，“但你标记了我，一小时前还和我上床……我以为、我还以为……”

他好像还抱有着某希望，因为刚才那一番温存到最后居然甜得不可思议，以至于他居然凭空臆造某不适当的幻想来。

“我别无选择，”埃尔温静静地说，声音里蕴藏着的疲惫，“别哭了，维尔，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再安全了。”

维尔努力鼻，把丢人的哭嗝咽回肚里去。他心里说不上是如释重负，还是难受得想要再次大哭一场——这很奇怪，能够再次和埃尔温断绝关系，他应该到开心才对。

但他既不开心，也不快乐。

“走吧，我会一直保护你到天亮，”他听见埃尔温低声说，嗓音的质依旧如金石般冷而有磁，“那个想杀掉我们的男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接来要去哪里？”维尔喃喃着问。

埃尔温像是思考了一，轻声回答他：“去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的地方。”

Chapter.11 拍卖

【预警】：轻微的人元素提及

* * * * * *

在禁猎区爆发的枪声惊动了不少临时住，埃尔温带着维尔只能反方向挤开聚拢过来的人群，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汽车旅馆后厨与公用厕所的间隔中有一扇隐蔽的后门。他们在旅店老板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怒骂中悄悄推开这扇隐藏的木板门，最终踏了旅馆后方狭窄的、充斥着野狗臊气和膻味的小巷。一开始，还有跟踪者的脚步声跟在他们后，等到维尔被错综复杂的巷彻底绕了，那些脚步声、喧嚣声也被全他们摆脱在了后。

现在是午夜一钟左右，夜空被城市杂的灯光与建筑被焚烧后冒的绀红焰火淹没，只剩几颗摇摇坠的寥落星星，辐着昏暗浑浊的星光，仿佛夤夜睡意朦胧的睛。维尔好像也能受到这恹恹的、睡意厚的氛围，他用罩严丝合地掩住了鼻，告诉自己提起神来，不要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事。

他们绕过蝇蚊萦绕的垃圾桶和淌满潲的街边大排档，贴着墙穿过好几段泥泞的小径。维尔一路数着他和埃尔温鞋底吱嘎吱嘎的踩踏声，听着老鼠溜过脚边时发的吱吱尖叫，不知走了多久，才最终等到埃尔温停了脚步。

“我们到了吗？”

维尔从埃尔温后探去，随后颇为惊奇地睁大了睛：“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