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关节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冰块般滋滋作响。

埃尔温在那天之后给他打过电话，但每一通来电都被他摁掉，最后索关机了事。直到几天后，他在换电话卡的时候才发现埃尔温给他发过这样一条短信：

“你还会回来吗？”

维尔的手指微微搐起来。

他闭了闭睛，意识地蜷起小指，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回复，而是从卡槽里扯旧电话卡，把它碾碎了，扔垃圾篓里。

那时候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再次遇见埃尔温，会是在最血腥恐怖的清除夜。

维尔醒来的时候不甚清醒，被泪浸的眶胀而酸涩。

他正缩在一张绵绵的大床上，丝绸被里面烘烘的，也被清理净了，只有被暴侵过的地方传来隐隐钝痛。他困惑地偏了偏脑袋，注意到屋里亮着橘的台灯，靠着墙的黄铜摆钟咔哒咔哒地发针摆晃动的静谧声响，通风里淌温的、徐徐涌动的气声。

维尔了睛，差以为自己在梦——他从地牢里来了？

“你醒了。”

就在他尚且恍惚的时候，一磁的嗓音突然自床沿响起，吓得他差从床铺里弹起来。

他胡抓起被褥，死死护在前，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是一个着面的男人——他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里，掩住脸庞的面上装饰有粼粼闪光的鳞片和彩斑斓的羽，像极了威尼斯狂节会佩的那瑰丽的、繁复的假面，显然造假昂贵又诡秘矫饰。

维尔张地看着他，嗓还因为之前的哭泣有些沙哑：“……这是哪里？”

“不用这么害怕，你现在可是游戏的赢家，”男人微微倾靠过来，像一个夸张的鞠躬，面传来低沉的笑声，“但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会认识埃尔温·迪特里希呢？”

维尔抿了抿嘴，安静地挪远了些，因为他察觉到男人的声音极其耳熟，分明就是地牢里曾现过的广播声。

“你昏过去了，不知最后发生了什么，”男人仿佛没有发现他无声的抗拒，兴致地调笑，“你是当时唯一幸存的Omega，也是被Alpha们争夺的通关筹码。迪特里希就守在手术台边，一个个徒手杀死了最后活着的四个Alpha，那场面……”

他摇摇，嘴里啧啧有声：“你能想象吗？当他抱着你一步步从地牢里走来的时候，浑没有一寸可以分辨得原样的地方——发、指甲甚至睑的隙里，全都被猩红的血浆填满了，活像个从血窟里爬来的疯，味熏得连最风度的淑女都要用手帕捂住鼻。”

“……他现在在哪里？”维尔难以想象那样一副恐怖的场景，忍不住轻声转移话题。

“怎么？你这么关心他？”男人懒洋洋地拨起假面上的羽，“有意思，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凑巧认识。”维尔小声说。

男人的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显然并不相信：“他去领奖励了。不用着急，他很快就会回来。”

“奖励？”维尔眨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