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被谁给生挖走了一块儿！”

到了灵堂，也还先给她了香，焚了些纸钱。

完事才无限心疼地瞧着双红，神呆滞，嘴上都到起的玄烨：“皇额娘知你心中难过，万般想念你额娘，盼着她好好的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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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二十年三月十八日，康妃佟氏薨于景仁。

“只要一想起自此以后，儿就是个没有额娘的孩，再看不到额娘的音容笑貌。难过时候没人劝，兴的时候没人分享，失落的时候也没有人鼓励。我……”

“呜呜呜，明明……明明前几日额娘都已经好转了不少。能用得膳、睡得着觉了。骨一日健过一日，怎么就……”

玄烨呆呆地瞧着她，良久，良久才嚎啕大哭：“皇额娘哇哇哇，皇额娘啊！儿每日小心伺候，虔诚祈祷。宁愿自己减寿也盼着额娘能撑过去，可为什么……”

还当自己不用失去额娘的小玄烨哭到不能自已，昼夜守在康妃灵前，米不。

这个……

娜仁摇：“你别这么说，持持，再好生持持！为了玄烨，也咬牙关，再持一二。本再好，也代替不了你这个亲额娘不是？”

弥陀佛，以为额娘这回算是有救了。

娜仁那好字才将将，就觉得康妃手上一松，接着玄烨如孤狼般的悲鸣传耳朵。

却不想突如其来的一场倒寒，让她已经好转的病又急剧恶化。便用尽了娜仁当日份的所有灵泉，也只是让她多挣扎了那么一会。

大及宗室咸素服。王、工、大臣、公主、福晋、命妇毕集。三日不祀神，妃中女翦发，监截发辫，成服，二十七日除……

康妃只笑，满脸的苍白脆弱，用力把玄烨的小手娜仁手中。又满满祈求地看着她：“妾也想，可……太难了，求娘娘！求娘娘，一定好生照顾……玄烨！”

上大悲，辍朝五日，追封贵妃，谥号康德。

“说皇额娘又不是你，也不是你额娘，不懂你们母之间的，自然也就无权置喙。”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离太医当初断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康妃的神越来越好。连她自己都以为逃过一劫，可以暂时不用跟儿分别了。

小玄烨泪目：“皇阿玛也这么说，可……儿真的不到！”

于是原因之，竟让小家伙如小树般扎在了康妃灵前。以至于娜仁想要劝勉，想要哄他好歹吃东西，也得亲往康妃灵堂所在的景仁正殿。

“为什么还是不行？”

本不可能嘛！

“但皇额娘也是个额娘啊！”

命所生皇成服，大祭日除。

只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吧！

今上义重，只独皇后娘娘一个。以至于嗣凋零，膝只得两个小阿哥。迄今为止，哪个都有一半的机会登。那些个人似的侍卫、女、太监们，哪个能想不开到把这等人往死里得罪啊？

“若有一日，我的生命也到了终结的时候。任我如何努力挣扎还是不得不放开佛尔果的手，那我希望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后，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别沉湎在痛苦里，自己不开心也让我不放心……”

一条条圣命颁来，景仁中一片素白。

便他素来最最敬的皇阿玛，都不能劝导他半句。

还是娜仁命御膳房了些个素，亲自端到了康妃灵堂。是的，灵堂。没法，小玄烨孝顺至极。废寝忘地守在亡母灵前，谁都劝将不住。

能让她泪拉着娜仁的手：“娘娘，妾这回怕是不成了，谢您一直以来的照拂。说，您数度救我们母，妾……”

说康妃便被追封成了贵妃，也不至于让她这堂堂皇后避讳。但为示尊重，娜仁还是着了素服。去了许多钗环装饰，只用了个素银的扁方略盘了发。

“妾但凡有自知之明，廉耻之心。也……”

“事实上若可以，她又何尝不想？但生死有命，又岂是我等凡人能预得了的？”

便使手段将人走，小孩儿自己也能再回来。

“也不该再贸然开，给您徒增负担。只妾一生只得玄烨这一滴骨血，没能照顾他大，已经以为憾。若不……若不安排好他，妾，妾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没成功劝住孩，倒让自己睛发酸什么的。

而且……

娜仁叹，拿帕给哭成泪人的小孩儿泪：“玄烨莫哭，你额娘持这许久已经很了不是么？咱们也都尽力了，就好好接受吧，别让你额娘走得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