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平摸着枪把，默不作声的打量起场面来。

姜素莹听懂了她的暗示，于是把腕上的金镯退了来，摆在了桌上：“多谢了。”

廖海平了。

三姨太喜不自胜，接过镯的动作一气呵成，嘴上还要谦让两：“这怎么好意思呢。”

而此时李老板不知端倪，已经在一旁起中介来了：“二爷，这位是桥先生。他早就想认识您，说您是少有的英雄。既然您的货到现在还有两批疏通不过来，桥先生又是极有手段的。不如大家一起合作，您看呢？”

而四叔这厢最着急，已经扯着嗓喊开了：“傻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姨太的指上除开先前的钻石戒指，还多了枚彩宝。红彤彤像个灯笼，一看就价值不凡。

此时城郊的宅里，夜温柔。

***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戏足了。

轰然作响。

你来我往间，牌桌上的气氛愈发和气，简直能够再次鏖战到天亮了。

姜素莹转过，起扑克看向三姨太，随意问了一句：“这戒指火彩真好，是新买的么？”

廖海平静默半晌，忽的笑了：“我带来的人，都还活着么？”

姜素莹一只手倚住牌桌，一只手蒙住嘴。借着打哈欠的功夫，她侧过脸，偷偷瞥了一屋角。红坐在板凳上，困得实在撑不住。脑袋一一，已经变成了小啄米了。

已是初冬的季节，猛地来这么一遭，屋的熏笼都跟着闪了闪，差被外面的风灭。

会自打日本人来，就一张脸煞白，笑的哆哆嗦嗦。李老板和桥更亲近些，一副有成竹，擎等着廖海平投诚。

廖海平见着夹在队伍中的老熟人，声音沉了来：“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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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海平没回应，右手着杯，左手却悄悄往衣襟里挪动，很快便到了的枪柄。那里面一共有十二发弹，对方却带着满满当当一屋兵，各个都是有军械的。

至于这宝石是用谁的钱买的，那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说？”

临到九多钟的时候，厢门豁然开。

是时候了。

至少李老板：“别急，给廖二爷一些思考的功夫。你不知二爷后日就要大婚么，哪有如此新郎官的？”

那姓桥也跟着开，话说的客气，却掩不住一脸兽相：“商业促会，是好的。廖桑不用活，只要说一说好话，银大大的有。”

后面跟着的确实是廖四老爷。

——老孙和打手原本都在外面等着，但桥带着兵来了，他的人却没有，也许是了大祸。

桥见廖海平一笑，便也跟着笑了：“那是自然，廖桑是好朋友。”

“他隔了一日，还专门回问妹妹哪天成亲。我一想多个人前来送礼，总归是件好事，便把安排告诉他了。想来这么，妹妹不会恼我吧？”三姨太这厢说完，珠滴溜溜往姜素莹胳膊上看。

三姨太得了夸奖，心满意足的笑了。叫牌的时候，又顺嘴提了一句：“说起来，那佃真是个好心的。”

四叔一听，笑的比狗还实：“说的也是。侄你好不容易成次亲，当叔叔的不去也不合适。要不后天我跑一趟，给你送份贺礼去，如何？”

他一掐丝瓜帽，整个人围在厚的貂围脖里，一金牙熠熠生辉：“我的亲侄，有日不见，你近来可好啊？”

这就是赤||的威胁了。

“能买这戒指，还是托了妹妹的福。”三姨太心领神会，有意向姜素莹邀功，“我已经嘱咐那个佃买好三大件，烧了个通透。纸车纸元宝都有，姑母肯定收到了，妹妹就放心罢。”

了朋友才能走，不朋友，就全死光——这理再清楚不过。

略一思量就知，这里没法动手。

啪。

和亲叔叔比起来，外人倒是显得耐心充足得多。

“怪不得我最近不梦了。”姜素莹若有所思的笑，“多亏辛苦。”

他抬起杯，把酒一饮而尽：“既然如此，迎来我的婚礼客。”

直到——

再往后看，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