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说，此时廖海平也能听到左厢房的笑声。

有廖海平一句话，哪怕更半夜，财产也能很快送到廖府。姜素莹望着那一小叠纸张，面淡定的裹了裹披肩，表示自己不会持帐，钱便压了廖海平的账簿。

屋里的油灯亮了，熏些呛人的烟雾。片刻后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卷几缕凉风。

这要求并不过分。

两三日没见，姜素莹气却好上很多。她应是才要睡，又被仓促叫了起来，上单穿一件贴的小袄，外面只来得及披上件羊披风。

她要打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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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心里的姜素莹，是有一颗清明的灵魂的。

她是真的有钱，姑母留的那一叠地契和银票能够她用上十年，更别提打几次牌了。只可惜那些财产全都在姜老爷手里，当初逃去上海时，连影都没见着。

“这局我全押上！”

即便如此，故事她还是一直持在讲，因为有人喜听。

红为此着起急来——不过是打个扑克而已，就连老太太当年还玩麻将牌呢，算不上什么罪过。

***

一连听了几天西洋景，她的胆大了些，也愈发和主熟稔要好了。

主离了家，亥时的宵禁便形同虚设。门锁单是虚虚的悬着，自从开始打牌那日起，为了图方便，就不再落了。

她脑转了一圈，再和廖海平禀报时，就夹带起私货：“姑娘先前说要打牌，因为缺人手，一直没能张罗起来。我寻思五爷那边不是有两个姨太太，早先在际场上活动么？要不请到家里来陪姑娘打打牌，解一解闷，省得姑娘憋坏了，二爷您说呢？”

因为廖五那几个姨太太，不是唱大鼓的，就是野台戏班。墨不识一个，人钻钱里久了，着实不应该和姜素莹混在一起。

廖海平从车上来，边往后院走，边脱玉扳指，淡声：“让她来见我。”

廖海平起初没言语。

“您得给我主。”姜素莹手规矩的搭在膝盖上，态度化来，兴许是打牌确实带来了快活。雪白的脖颈着，像是刚从壶里泼来的，气腾腾。

姜素莹这厢自行篡改结局不要，倒是把红骇的拍起，几乎怕姜姑娘也像格列佛似的，病死了！

人总得活动，既然这宅姜素莹不去，那找消遣也好。只是她提的玩法，未免太过新。

人手凑不齐，计划被迫搁置了来。姜素莹没说什么，单是看上去闷闷不乐，吃饭吃得都没有往常香甜。

“格列佛后来就不再海了么？”红站在姜素莹椅后面，望着书上蚂蚁爬似的文字，好奇的问。

她要脸面。

都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若是有心服，日便好过很多。

“姑娘前几天都在和姨太太们打牌，一直到了后半宿。”红回禀时圈发黑，搞不清姜素莹哪来的神。

钱来得快，去的也快。廖五那两个姨太太是惯常玩耍的，注很大。最开始一两笔记在廖海平账上，久而久之，姜素莹不了。

“姑娘说不能总二爷的，她自己手里有，想支取来。”红搓着手，再次小心翼翼的传起话。

扑克不难买，几个铜板就一副。但家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会玩梭|哈的。

“坐。”

如此劝说了两三天，兼着廖海平事务繁忙，牌局到底是支起来了。

“对，从慧骃国回来之后，他就再没过门。”姜素莹一边念，一边蹙起眉，圆睛里写满哀愁，“后来因为太憋闷，病死在家里了。”

廖海平原本是有意监督她玩耍的。

梭|哈就是赌。

但有批货恰巧了些问题，他被迫去了趟河。耗了几天回来之后，才发现事态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兴许是有财产底，监人又缺席，姜素莹的娱乐是愈演愈烈了。

檀木椅冰凉，挨上去一，叫人瑟缩。姜素莹一气，解释起原委来，态度诚恳极了。

红虽然读不懂主，但是说话很上：“横竖离大喜的日也不过个把月的功夫，等过了那天，就是让姑娘玩乐，怕是也没心思了。您放心，我看些。打牌的都是咱自家人，就在姑娘屋里，不了岔的。”

“二爷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