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好，飞打。

老孙原本还想痛揍他一顿，被廖海平抬手止住了。

他已经不惊讶了。

——盯梢的人见姜二姑娘十天半个月没动静，于是偷了懒，去喝了一遭酒。结果一觉醒来，二姑娘应是得了张怀谨的消息，昨夜也从佃家跑走了。

“是什么人把她接走的？”老孙又踹了那杂役一脚。

一大早就拎着箱走了，站岗的哪里敢拦主，谁也不知张怀谨去了哪里。

廖海平颔首，允了。

手登时领命去了。

“二爷，我有门路。”手就有一个老家在汉的，上要张罗起来。

一通忙活来，毫无成绩可言。

“去张府上走一趟。”廖海平说完，回车放了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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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廖海平意外的没有暴怒，只是摘了玉扳指，漠然的了。

老孙原本还有几分自信，后来也有麻了爪，凄凄惶惶的看向主。生怕这战火烧起来，把他这条小池鱼也给煮熟了——天地良心，他先前可是劝过二爷，得找个人跟着姜姑娘去茅房的！

廖海平听了，俊秀的脸上像蒙了张纸，面无表到带一死气。

去打探的人抱得信来，张怀谨昨日用自己的名字买了两张去汉的火车票，估摸着是要带上姜素莹，彻底离开天津。

——那张公呢？

足足三块大洋——他就是上十来天，也挣不到这个数, 这谁能不动心！

杂役倒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爷，我是真的没看清，求求您饶了我吧！”

钥匙的杂役原本打磕不肯说, 挨了一脚之后, 老实了。他说确实有个穿旗袍的姑娘给他两块银元, 让他把门打开。他原是不肯的，对方便又多加了一块钱。

是的，塔斯饭店是有一间小后门的。

怪不得在城里找不到，合着人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有这么一上午功夫，怕是车都过了保定。

于是门被打开了。

廖海平撒开这么大一张网，姜素莹竟成了漏网之鱼，真就哪里都不见踪影。

城里能藏人的饭店、酒家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姜老爷和姜景泰都被从洋行的铺面上拎了过来。这两位吓得话都说不全，先是和姜素莹好一通划清界限，再又开始小心翼翼陪起不是，最后恨不得磕起来。

临到过午，事终于有了转折。

那门直通着倒废的小巷, 平日里仅供后厨通行, 钥匙也是由杂役保。而若是通过这门去，顺着巷往外走上三两分钟, 便是能过车的大路了。

“找。”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天津城一天只有一趟火车往汉去，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找人截在前，等姜素莹和张怀谨一火车，就把他们拿住。

那姑娘快速穿过小，上了等候在巷尽的黑汽车。坐上去之后, 车发动，一溜烟没了踪影。

打那杂役没什么意义, 无非浪费时间而已。毕竟能开着汽车接姜素莹走的，用脚想也知是谁。

这事原是老孙的跟班在盯着的，自然得老孙去夯实。结果一去问不要，完犊了。

夫哪里敢耽搁，恨不得把鞭抡血。一通赶慢赶，等到了地方跟门岗的一打听，合着张前些日去了南京公差，没个半俩月回不来。

因为这就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局。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

片刻后他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姜家二姑娘还在承德么？”

老孙回禀时嘴都打瓢，肚直转，生怕二爷会暴怒，一枪毙了自己。

白俄老板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两哆哆嗦嗦打颤, 几乎要了|, 吓得汉话更不利索了：“不，不几。但，有, 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