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玉兰这人戏太，后来竟和戏里的名一样，上了一个落魄举。

此间餐厅是个开的，大抵为了证明自己货真价实，负责接客的都是西崽。餐厅中心还专门辟一块舞池来，供一个西洋女人在里面踢踏舞。那女人红发红裙，舞技了得，整个人旋转不停，成一团火。

“不吵。”廖海平抿了一，温声说，“比白玉兰唱得还好些。”

落座的桌不大，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放了张烛台和一小束鲜装。整间饭店被的斯拉夫舞曲包裹住，有一别样的罗曼克。

而廖海平今天的心气又格外和顺，和顺到他愿意上那么三两句话，说一说自己的了解。

西崽引着两位贵客往靠近舞池的座位去，着不不类的汉话介绍：“位置，好，这里。”

姜素莹先是一愣，很快醒过味来：廖海平这是要带她去外面吃饭了！

廖海平本意是讲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但姜素莹急着追问：“为什么？”

姜素莹在这地方一向是很自在的。

“不过她命不大好，演完这场后一个月，就退隐了。”

只可惜“救风尘”这戏码和书里演的不一样。

等待上菜的功夫，她用脚轻轻打起拍，欣赏舞女舞。她脸上还带着一条浅显的红印，是方才睡觉的时候，被胳膊压来的。

“不是，她是唱《玉堂》的名。”廖海平解释。

白玉兰扮演戏中的名苏三，一把嗓珠圆玉，腔挑的也。尤其是唱到“满面风堂转，不见三郎为那般”这段西板时，如泣如诉，字字珠玑，几乎叫台人落泪了。

于是姜素莹：“怕是法国版的白玉兰了。”

姜素莹看上去有极大的兴趣，一连问了好几个关于这个旦的问题。

她不过是大胆给提议，试探试探廖海平。结果没想到这个提议被意外采纳，他们真的去吃了白俄菜了。

举后来非但没有娶她，反倒把她的家财骗尽。白玉兰伤心绝，一把嗓哭哑，再唱不了戏，便从此退隐江湖了。

家里摆了席，请来京师最有名的角儿作喜。姨娘们听闹，就请白玉兰唱的《玉堂》这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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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海平没听过。

她甚至合着曲轻轻哼起歌。声音轻而甜，像圆的甘，在翠绿的荷叶上。

廖海平不看舞，对品尝的腹之也极淡，所以把全力都放在观察姜素莹上。

姜素莹拎起包跟了上去，继续发表起对饮的看法来：“听说塔斯的红酒炖很不错，油汤也是招牌。”

姜素莹看上去很快乐，

廖海平步大，只行在前面，默不作声。

她单是好奇：“白玉兰也唱俄国歌么？”

“去外。”

倒装句用的倒是很纯熟。

廖老爷还在世时，有一年过八十大寿。

她心里顿时翻起一些激动，勉压住了，只在脸上现雀跃的神，一叠声问：“能不能去吃白俄菜？我馋了好久了。关在家里天天就是啃包，看见馅就腻味。”

际的场所新鲜，际的方式也新鲜。他在生意上有过很多应酬，但对方大多是些有有脸的老人，去的地方昂贵但是肃穆。

姜素莹听了这么一悲剧，的叹起气来：“二爷听说过大仲的《茶女》么？La dame aux camélias。”

白玉兰曾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旦角，一个月光包银就八千块。廖海平用她给姜素莹这把没练过的嗓陪衬，属实是抬举姜素莹了。

过分言简意赅，以至于姜素莹有些不解：“去哪儿？”

兴许是察觉到廖海平的注视，姜素莹哼了两三个小节便停了来，脸有一些红。她不好意思的起歉：“这歌我先前听过，一个没忍住就唱起来了，怕是吵到二爷了。”

廖海平觉得新鲜。

能主动带她去，便是极大的步，可见怀柔策略的确有用。

但姜素莹不懂昆曲，甚至连白玉兰是男是女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