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刘老板。他手里有些烟草，着急往南边去，也差不多是一个日。”

“那全听您的。”常经理应了，不自觉又垫了脚，总觉得二爷怪渗人的。

***

监督过装船，已经几近午时。

果然堂招待客人的椅空着，屏风后面也没人，更没有说话声。

若是敢来烧他的，他自然也敢烧回去。事讲究礼尚往来，不过是拼个你死我活罢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先例。

正是吃饭的，纺织厂的工人们歇了一分机。厂房里难得不那么吵闹，终于能听见秋风刮过叶时，那一阵窸窸窣窣的脆响。

杂役吃饱了没事，坐在回廊面的扎上打盹。脑袋一一，蒲扇都掉到地上去。

他不确定姜素莹说话有几分可信——当然照这静悄悄的劲儿，应该是十分不可信了。毕竟姜素莹是闹的，她若是来了，非得闹响动不可。

推拒之后，补上一句：“我还有约。”

天津港往来船只密集, 一派火朝天景象。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想明白之后，老孙偷摸一笑：合着咱二爷不是心，是嘴。

廖海平认为这威胁压算不上什么。

廖海平觉得自己属实愚蠢。

没成想廖海平：“不了。”

钱确实有用——廖海平最近有心购一家染厂，很需要一些资金上的周转。

一行人在常经理的咋呼声中往装船走，不多时便见着了漾成片的海。

老孙看不上他这, 嫌他像蚂蚱。

常经理睛咕噜噜转，试图向老板算起一笔经济账：“可这毕竟是一笔大收，半船三千……”

廖海平没言语，推开厢门时，心里是好了被人诓的准备的。

工人们活累了，拉起嘹亮的号，短打都脱得光。膀上一层油亮的汗，晒得黝黑。一只只麻布袋被打麻绳往舱里运，分量沉的像鼎。等一路漂到南边，就能换成绿油油的票。

先前的消息，刘生最近经常和四叔搅在一起。不他们私有没有易，这人都不再安全了。

廖海平截断了讨论：“往后刘生手里的货，都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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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继续往小院里面走，四周便更静了。

“一批怕是装不满, 半船走不合适。”常经理仰看向廖海平，征询起他的意见，“二爷，正好有人想借咱们的船，您看要不要和人拼一拼？”

矮小的中年人。大抵是觉得自己在上有所缺憾，因此说话时特别喜踮脚，往上那么一。

但转念又一寻思。

老孙用手挡着灼灼烈日，开始担心今天中午会不会挨饿——一忙起来，廖海平总是顾不上吃。他不吃，人自然也不好开。主仆人饿一团，惨兮兮。

老孙起初觉得稀奇。二爷中午有约，他怎么不知？

哦，懂了。

于是老孙给常经理递了个。

太足足的升起来，虽然不算炙烤的厉害，但是光反在海上，明晃晃叫人睁不开睛。

对方虽然得像蚂蚱，脑还是很机灵的，立刻搓着手：“二爷，今儿中午有局，商业同盟会的会亲自东，在顺义居请吃涮锅。您看这边忙的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过去？”

“他不行。”廖海平。

“谁想借？”

廖海平不怕血，所以不大在意的回：“无妨。”

是和那位有约。

常经理小心翼翼的提醒：“二爷，上回有人不肯替刘老板走货，西郊仓库可都被烧了，都说是因为结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