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雨彻底停住，已经是五天后。

就连姜景泰陪姜老爷打麻将时，都稀罕起来：“父亲，三妹这回真是怪，我还以为得闹上一场呢。”

因为这吵闹是他安立命的本。

母说着用箸掀起一个包，往姜素莹手里递：“喏，多少吃，馅一会儿凉了腥气。”

啪，桌上的麻将呼啦啦倒成一片。

母离得近，一个听见。她颠颠跑过来，隔着门：“三小，您可不能去。老爷特意嘱咐过，您不能见外人……”

“外人？”俏生生的声音打屋里面传过来，“未来的丈夫也算外人么？”

“知了。继续跟着，盯。”

廖海平抬起，寻思了片刻。再开时没有回答他，问的却是：“她最近如何？”

母见姜素莹肯吃，以为自己说动了她，立刻兴采烈的松了气。

世上姑娘千千万，廖二爷嘴里这个“她”恐怕只有一个。

但其实姜素莹压没打算闹绝——什么都需要力气，而力气得吃饱了才有。

形容王八怕是不成，若是被二爷知，定要打死他了！

边说，边有意端详主的脸。

铤而走险，但也别无他法了。

半个小时后，城郊工厂。

她没有再尝试踏房门一步，送去的饭都老老实实吃净，剩的时间一动静也没有。母偷偷去瞧过几次，生怕她想不开。结果姜素莹不是坐在桌前阅读，就是在写写画画些什么，完全不准备寻死觅活。

姜素莹意外的敲打起房门：“开门，我要去见人。”

这天一大早，佣人们还在忙着清扫，二楼卧室的安宁被打破了。

自从换上铁机，院里声响越发大了，吵得人时不时泛起耳鸣。廖海平所在的堂屋邻厂房，动静格外足。但他在一片混杂中听老孙禀报，倒有几分心平气和。

……

大概这就是王八瞅绿豆？

老孙肚里独自转过好几弯，最后打一个小小的哆嗦，满脸堆笑：“姜三姑娘这几日就老老实实在家呢，哪儿也没去，特别听您的话。”

***

夜里开始又雨。

“四老爷叫了几个，猫在六国饭店里，成日见就是打牌喝酒，有刘老板和安老板陪着。”老孙线说的，一字一句复述。

“傻才会放着好日不过。”

“对，就是他。还有二当家安永和。”

姜景泰人犹豫，思前想后打一张四筒：”既然三妹想开了，要不放她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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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莹也是第一次听母讲这些老掉牙的恋故事。她若有所思的接过包，一咬去，满嘴的油。

姜素莹似乎也跟着天气一起转了。

母一愣：“您说什么？”

大抵是因为要秋，天气有些转凉。雨淅淅沥沥没个完，空气里全是的气。

老孙得令行了个礼，正待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二爷……那件事还么？”

如今家里围成了铁桶，连封信都送不去。楼车一日不走，一日就把姜宅看守成牢笼。母无心之语倒像一记小锤，“啪”的给面敲条裂痕，弹一个主意。

着也就习惯，痦都顺了。他病死这么些年，我偶尔梦还能梦见他。廖二爷至少得面，多俊的一个人。现在不喜，以后多了解了解，也许就喜上了呢？”

廖海平拨起算盘珠：“刘老板……卖烟草的刘生？”

“胡了！”

二爷会给姜素莹聘这件事，老孙至今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姜素莹少了很多温柔的脾，在他看来是断然不上二爷的。可城里那么多黄大闺女，二爷都看不上，偏就看上这么一个浪不成规矩的。

她一连吞四个包，脑没停。

”你懂什么，急不得。就二姑娘一件事，她给我惹了多大的事端，非得磨一磨她的脾气不可。”姜老爷说完，把前的牌面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