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窗外只有风动树影的婆娑声响。

他着惺忪的睡，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窗台。恰好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

明明他自己着一条红的鱼尾，为什么父亲会有一条黑的鱼尾。难不成，是他变异了吗？

小鲛人叽里呱啦好不容易才把话问清楚，但老已经把他驮在背上，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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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吗？”

小鲛人自然听不懂老的言外之意，等到真正见到皎朔的时候才大吃一惊。

听到这话的小鲛人安然睡，闭之后，萦绕不散的怪兽通通消失不见。

皎朔在云峥走后，所有的力都集中在了与皎肃的争斗之上。最后他拼尽全力，终于为鲛人一族除去了皎肃这个祸害，可也付了惨重的代价。

小鲛人终归还是年纪小，单手捂着睛不去看树枝的影，一边又絮絮叨叨地在老背上呓语。

皎朔记忆全失，原本引以为傲的红鱼尾，被诡异的药浸染成了漆黑的彩。

“小鲛人，快醒醒……”

“到了。”

皎肃至死也没放过皎朔，就算自己败了，也要拉上皎朔垫背。

老海背着小鲛人掠过小树林，斑驳摇晃的树影在孩面前一闪而过，像是潜伏在暗夜里黑漆漆的兽。

“还远着呢……等你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今晚的月亮被云层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只依稀透些晦暗不明的白线。

第四十三章

老海带着小鲛人重返鲛人集聚的海底巢。经过皎朔与皎肃的殊死搏斗，这儿早已换了另一番模样。

动听的摇篮曲在屋飘扬，小鲛人有些困了，疲倦地闭上双，坠梦乡。

老海打算先手为，万一小鲛人不肯回来找它，岂不是要令它在海面上晾着等。

鲛人安分一别惹事。

老没给云峥留任何线索，只是凭着自己的主意行事。它丝毫没有考虑过，若是云峥醒来寻不到孩，该会有多么无助。

“嗯？”

夜之后，云峥哄着小鲛人睡。

老海发一阵轻轻的呼喊，正在沉睡的小鲛人意识地翻了个，挣脱了母亲的怀抱。

小鲛人不懂大人之间发生的纠葛，他只是愣愣地盯着皎朔漆黑的鱼尾，脑袋里满是疑惑。

一日劳作之后，云峥搂着小鲛人睡着了。

海冲洗不净礁石上的血腥，顺着飘向远方。

小鲛人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一天之大事小事都犯了个遍。他年纪尚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对着外界的万事万都怀着烈的好奇心。

幸好有老在面接着他，才没有摔的个底朝天。

“我爹是谁？”

小鲛人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神。扑腾着要从窗台上往。

它嗅着小鲛人的气息，一路追踪到了云峥的院。

失去了这条红的鱼尾，他便失去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她睡得很沉，连窗外传来的动静都没听见……

这是个幽不见底的海底屿，黑漆漆的十分可怕。

小鲛人被老摇晃着睁开，活动了一僵的躯，缓缓地直立起，环视四周。

“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然而有一个来自海的不速之客，悠哉悠哉地爬了云峥家的院里穿墙而。

“别睡了，我带你去找你爹！”

“陆地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海才是你的家。”

老背着沉重的壳，努力伸了脖往窗台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