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陶嘉连恒温箱里的也不换了，一坐在台的小凳上，和石馒大对小，郁闷，“我的病治不好了，学会饭也治不好。”

起因是前天，陶嘉发去学校的时候, 还在和顾俞赌气，全然忘记了要把馒的粮也放里。

“土土是你的小名，”顾俞起走过来，在陶嘉旁停，低声，“没有其他人。”

石和馒奇迹般地和好了。

顾俞轻蹙了一眉：“土土……”

陶嘉用手指碰碰石的脖，石似乎能觉到他的心，亲昵地蹭了蹭他。

叫土嘉——这件事一度成为很多年的笑料。】

“……”陶嘉无可奈何，气恼：“我不喜吃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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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固执地用后脑勺对着他，一也听不去顾俞的话，并且反驳：“那你为什么要叫我土土呢？我又不姓土。”

SUS的脑病特征在陶嘉上表现得太烈，最近逐渐有丢三落四的趋势，连已经习惯的早晨喂粮都会忘记，两只乌时不时就要被饿几顿肚，最后顾俞在床上贴了张便利条才解决这个问题。

“你让土土给你饭，”陶嘉突然说，“我不是土土，我是陶陶。”

“哥哥！”陶嘉急了，手里抓着的乌啪一声掉来，馒摔了个四脚朝天：“次不要放那些东西。”

顾俞思索了片刻：“可以，但土土要自己过来挑材。”

*

回来的时候陶嘉看起来兴了许多，趁人去洗澡的间隙，顾俞从卧室的书架上取本笔记本，拧开台灯拿起笔，开始今天的例行工作——记录小恋人以前的生活。

陶嘉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辨别粥里有自己喜吃的虾仁玉米，还有不喜的豆胡萝卜。

日记里已经记了惨痛教训，昨天周六，陶嘉炒猪时用铲把片直接撂窗外，掉了楼的小坛，被路过的橘猫吃肚里，还不幸得了胃炎。

陶嘉戳戳爬到他膝盖上的石，过了好久才闷闷：“我不知，你又没有告诉我。”

顾俞沉默了半晌，放手里的笔记本。陶嘉突发的记忆错依然没有消除，明明昨天还能记清楚……

“熬粥的时间久, ”顾俞说，“豆会便的，和着其他蔬菜很好吃。”

顾俞昨天赔了一大笔猫咪医疗费，没想到今天依旧要让自己厨房。

为了带陶嘉散心，顾俞特意买了市博馆的门票，午的时候两人开车去了一趟。

两只乌在冷战之后，石便搬了书房里，馒循着踪迹寻过去, 竟然成功找到了安逸趴在新窝里养的石。

而馒虽然从国外飞过来后土不服，但肚总会饿的，公寓里没有了喂粮的人，它只好以不知什么方式爬恒温箱, 去各个房间找石。

顾俞顿了顿，换了方式问：“那陶陶觉得，土土是谁？”

“我不会饭，”他试图辩解，“我会把厨房炸坏的。”

这个发展趋势去，虽然顾俞很不愿意去思考这可能，但不得不好准备——假如陶嘉某一天遗忘了所有事，他该怎么办？

陶嘉：“。”

现在是周日清晨，陶嘉起床后先去给台上的恒温箱换，顾俞在厨房熬了一锅粥, 加了虾仁和蔬菜, 正有清淡又温和的香气飘溢来, 陶嘉鼻动了动，睁大睛问：“哥哥, 你是不是放了豌豆？”

顾俞拉开餐桌前的椅，随意坐，闻言抬，角轻轻扬了一：“对。”

看着陶嘉的绪越来越低落，顾俞只好暂且把这个答案记来，准备之后再和吕向霜讨论，轻声转移陶嘉的注意力：“石看起来很想要回箱里。”

……

“我讨厌土土。”陶嘉最后说。

而陶嘉回到家后，就发现家里的乌冰释前嫌，靠亲密地挨在一起，于是动手将石的窝搬回了台, 让它们重新住在一起。

——这是后来顾俞据地板上残留的渍推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