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抬起手，阻止了护士想说的话，耐心：“你想留什么，陶？”

正当陶嘉胡思想要给顾俞留什么遗言的时候，万斯的手轻轻了他的耳尖，并且说：“好了，闭上。”

一旁有人噗地笑了来，但陶嘉没有注意到是谁。

万斯给他带上保护罩，一本正经：“祝贺，手术成功了，你没有死。”

唐女士：“……”

“……”万斯停手里的动作，有些好笑地问：“为什么要留遗言？”

万斯在手术室外面看见陶嘉的时候，护士正在教他换上病号防护服。

万斯挑了一眉，难得有了追问的望，于是他一边吩咐护士给陶嘉术前准备，一边：“不给顾俞留什么话吗？”

陶嘉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似乎在为难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小声说：“妈妈应该知我要说什么，她和爸爸会好好吃饭的。”

一旁的唐女士：“？？？”

陶嘉前一片黑暗，十分不适应，摸索着走了两步，抓住一个人的手，张地说：“让我靠一会儿……你可以带我走去吗？”

万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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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想了想，十分认真：“我觉得每个手术之前都应该让病人留遗言，这样才是尊重。”

陶嘉懵然：“嗯？”

万斯今天的日程排布很满，不应该在这台小手术上浪费过多的时间。但事实上，如果不是万斯自己要求，原本也用不着他来这个手术。

就算顾俞在这么重要的日里不理他，自己也不能任，因为在死亡面前，一切的不愉快都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陶嘉在他上四摸索，不知是要摸什么，闻言停动作，抬起问：“所以你才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吗？”

陶嘉思索半天，开问：“如果我死了，你家可以收留我的乌吗？”

电话。”

那人的掌心温，顿了顿，反握住陶嘉，嗓音极为好听：“当然可以。”

万斯上手，指尖轻轻掠过陶嘉颤动的睫，能察觉到细微的意，听完这句话，万斯说：“嗯，我记住你的遗言了。”

*

“不会让你疼。”他这样说。

唐女士从外边冲了来，瞧见四肢健全脑清醒的陶嘉，才重重松了一气，拍着：“吓死我了。”

陶嘉乖乖听护士的话换好衣服，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嚏，白皙的脸庞冻得有些发红，而唐女士站在旁边着张纸巾，一脸张。

手术期间陶嘉其实大分时间都在发呆，小剂量的麻醉仿佛让思维都变得缓慢，陶嘉睁大睛盯着上方的光，迷迷糊糊心想，其实自己刚才是故意没有给顾俞留话的。

陶嘉站在手术台前，病号服宽大，把人包裹得像只浑雪白的大企鹅，他抖抖袖，好奇地问万斯：“会很疼吗？”

陶嘉想到顾俞原来是百忙之中空飞过来看自己，所以才没能接上电话，立即羞愧起来：“哥哥，我没有给你留遗言。”

顾俞上还穿着厚厚的羽绒外，上面沾了些细雨的痕迹，他一手揽着陶嘉的腰，一手将外脱来放在椅上，语气温柔：“昨天的飞机过来的。”

顾俞忙抱住他，免得陶嘉动作幅度太大将罩甩来，一边轻声哄：“土土，我们先去。”

“没有了，”陶嘉把手放在旁两侧，躺得笔直，“开始吧。”

“万斯医生……”护士为难地看了时间，言又止。

“我要对他说的话太多了，”陶嘉闭着睛，乌黑纤密的睫而卷翘，在无影灯呈现很可的小扇形状，“而且都是悄悄话，不能被你知，以后我会去梦里告诉哥哥的。”

陶嘉于是放心了，他躺上手术台，盯着旁边人有条不紊地架设医疗，而万斯正在一一检查设备，几秒后他又侧过开：“我需要留遗言吗？”

万斯笑了笑，又问：“那你的家人呢？”

而现在他后悔了这个赌气的决定。

陶嘉攥住他的衣领，惊奇：“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

万斯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对陶嘉：“先里面吧，气比较足。”

陶嘉：“。”

陶嘉差从原地起来：“哥哥！”

顾俞伸手拨开陶嘉凌的额发，在稽的罩上方亲了亲他，低声：“嗯，还没有赶上手术，给你歉。”

陶嘉：“喔。”

万斯那双湛蓝的眸里藏有令人安宁的力量：“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