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个幼儿园老师，”就在这时，顾俞忽然开了，说，“父亲是市图书馆工作人员。”

保安听了，却忽而更暴躁起来，怒：“有病吧？后边这么多人等着，你找一只乌？还有我姓陈，你喊什么？”

陶嘉当着石的面立誓：“我会努力吃药的，如果不吃，就让石在我衣服上拉臭臭。”

“是妈妈。”陶嘉看向顾俞，小声问：“你要打电话谢谢她吗？”

顾俞过去礼貌地与他们了歉，递了烟，回到车旁的时候就听见陶嘉兴：“找到了！”

“我妈妈先去世，”顾俞说，“过了两天，医院也宣布了爸爸的死亡，在我生日前一天。”

明天是顾俞的生日，陶嘉知他从来不过生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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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忙，对我也很好。”顾俞似乎在认真回忆，语气很轻：“可能太忙了，自己的也没顾上，两个人都生了病。”

“不用，”顾俞心知有些东西不需要太过挑明，他对外送员了谢，牵着陶嘉往走，“她应该更希望我照顾好你。”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顺着台阶向走的时候，又撞见一个捧的外送员，把放在顾俞父母的墓碑前。

但陶嘉很少听他提起过父母，也许因为年纪小，顾俞也印象不。

同一所大学。

保安原本还心存不满，瞥见顾俞手里烟的牌，要的话突然咽了去，有些别扭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快。”

顾俞又往后看去，其实后边只跟了两辆车，并没有保安中的“很多人”。

病痛永远突如其来，陶嘉想象不来那时候的顾俞会有多难过。

陶嘉的份证不知在哪个角落，车被拦的时候手忙脚地翻找，好在顾俞记不错，从被陶嘉忽略的杯底找了证件。

但这么一耽搁，等保安检查完准备放行的时候，陶嘉突然小声叫了一句：“石不见了！”

陶嘉动了动，往顾俞那边挨过去，并且抱住他的腰：“你还有我，哥哥。”

顾俞微微低，能望他澄澈如雾后松林的睛里，里面装着满满一个自己。

陶嘉一心找石，甚至还半跪在地上往车底看，完全没注意保安在骂什么。

石：“？”

一想到这个可能，陶嘉抿，不顾保安的抱怨，解开安全带推门车，就低在旁边找了起来。

石四肢灵活，一直很能攀爬，曾经的丰功伟绩是差从台垂直的栏杆爬到上。有没有可能，在刚刚保安绕过来陶嘉拿份证的时候，石从这个落的车窗上爬去了？

陶嘉年年被他带着来拜祭，大多数时候顾俞都是沉默的，于是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听说小区里最近频繁有外人，甚至还有居民投诉不明人士徘徊在住宅楼外，看起来很危险，因此小区加了对人员的份检查。

不然待会车一开动，如果石正巧趴在底……

他只能伸手，握住顾俞的指尖，以简单的接来传达安抚。

石慢吞吞爬上陶嘉的膝盖，找了个位置窝好。

石其实就趴在旁边的草丛边，距离车不到半米，因为周遭的吵闹，它整只缩了壳里，一动不动，直到陶嘉抓住它才小心翼翼探脑袋。

“土土，你生病了，我也很担心。”他抬手理了理小恋人歪扭的围巾，又说：“不过我会把你治好。”

顾俞把车开停车场，陶嘉车时还在小声嘀咕：“刘叔叔好奇怪，他以前完全不这么凶的，我还给过他苹果。”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顾俞拨了一石的脑袋，，“天意如此。”

保安莫名其妙，皱眉：“赶开走，别在这挡着啊，后面还有人呢。”

“咦，”陶嘉叫住那个人，好奇，“是谁让你送过来呀？”

驾驶座的顾俞轻轻蹙了一眉，伸手从车上拿了包烟，推门车，递给保安一支，语气冷静：“抱歉，弟弟不太懂事，我们找到乌很快就走。”

*

顾俞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回到公寓之前，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陶嘉的目光在仪表台和座椅旁巡视一圈，最后停留在开到最底的车窗上。

“对不起，刘叔叔。”陶嘉低着说：“我的乌好像掉来了，我把它捉回去就走。”

外送员：“啊……是位姓唐的女士。往年也送的，今年我有事要提前班，于是来的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