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陶嘉虽然能从日记里得知自己的病，但这几天在老家的记忆却是空白的，日记本上没有记录，能和顾俞联系的手机也不见了，陶嘉心脏砰砰地，额上得冒汗，攥拳跑楼。

有当年被扔在垃圾桶旁站了几小时的难过经历，陶嘉对这顾俞一声不吭消失的状态到十分惊慌。

“……”顾俞习以为常，简单解释了一：“你的手机前天掉里，坏了，我去街上找店帮你买新手机，顺便恢复聊天记录。”

“你为什么没收我的手机？还把我一个人留在老家活？”陶嘉叉腰。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跑过来的陶嘉：“土土？”

上小学的陶嘉突发奇想，想让顾俞每天早上载自己去上学，这匪夷所思的要求自然遭到了顾俞的反对——那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顾俞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淡疏离。

爷爷不满地盯着孙薄薄的衣服，语气责备：“赶回房把衣服穿上，不然被冻冒了，待会小顾回来不好代。”

陶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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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早起从学校骑到你家，再把你带到学校。”顾俞说：“我疯了吗？”

陶嘉四摸索自己的手机，没找到，于是走去隔房间，敲顾俞的房门，喊：“哥哥，我起床了。”

他回忆半晌，没想起来有没有看见纸条，应该是本没注意。

然而最后，他还是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清晨，骑行二十多分钟到陶嘉家里，再把兴奋的陶嘉载到学校。

陶嘉怔了一，顾俞很少会早上不和自己打招呼，直接门的。

爷爷一手把锄立在地上，眯起看了看健忘症的陶嘉，才说：“我也没见到，不过他应该去你刘婶家借单车了，你记得……”

基的“名言”，另一句和顾俞有关。

陶嘉已经不记得他对聊天记录的执着了，有些困惑：“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忽然想起昨天写的日记容，心里一惊，脑海里已经浮现顾俞因为各不可言说的原因离家走的景象，并且竟然还顺走了自己无辜的手机。

*

今天没雪，但清晨的石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在光像是发白的细沙，早起的鸭们在路上悠闲踱步，豆瞅着快步走过的陶嘉差了一跤。

在陶嘉没有遗忘的记忆中，上一次坐哥哥的自行车后座，还是顾俞刚读初中的时候。

陶嘉锐捕捉到字，急忙问：“哥哥去哪了？”

“昨天和你说过，”顾俞伸手，理了一陶嘉睡得蓬松的浅褐发，的发丝在指间漏过，“今天我在你的房间桌上留了字条，没看见吗？”

陶嘉：“！”

难不成顾俞要把自己留在老家行劳改，自己一个人回城里工作？

陶嘉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周五，顾俞一声不吭蹬自行车的背影很好看，宽松校服是一截清瘦的腰，炎的风掠过两人旁，陶嘉仰起，就能瞧见顾俞线条完颔上挂着的汗珠。

他咬了一手里的馒，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来追顾俞，是因为日记上写了不能让哥哥门。

陶嘉抓住他的车把手，往车篮里一看，果然从袋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陶嘉：“。”

陶嘉稳住形，以一别扭而小心的行走方式，提气收腹迈过石路，还没走到刘婶家门，就开喊：“哥哥！”

等了半分钟，房间里毫无动静，陶嘉打开门一看，顾俞原来已经起床不在卧室里了。

陶嘉想着往事，忽然伸手，拦腰猛地抱住前面的人，胖胖的羽绒服袖卡在顾俞腰上，有稽。

算了，当作无事发生。这天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可门的理由。

两分钟后，陶嘉坐上了顾俞的自行车后座。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顾俞从小学开始就常年在学校住宿，只有逢节假日才回陶嘉家里。他有一辆轻巧的蓝自行车，后座时常被行爬上去的陶嘉所霸占。

顾俞扶着自行车的影转过砖墙，现在陶嘉前，看样是正准备骑车离开。

爷爷正站在天井里翻锄，准备待会去给菜地松土，瞧见陶嘉脸苍白地跑来，喝了一声：“站住！你外呢？”

没等爷爷说完，陶嘉就转匆匆回去穿好外衣，楼抓了个馒嘴里，赶往刘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