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他看晨来那脸，又咳了两声。“瞪我嘛？你要一能瞪死我，咱俩两清了！”

他说着转就走，越走越快。

晨来跟着他，胡同里极安静，只有父女俩的脚步声。

“到底要去哪？”来到胡同，晨来问。

“你我去哪！”

“是不是又要去乡？去多久？跟我妈说了吗？”晨来问。

蒲玺恶狠狠地瞪着晨来，一招手，一辆租车停来。他要上车，晨来拉住了车门。他甩开晨来坐车里，要关车门的时候看着晨来把住车门，扒开她的手狠狠甩上门，隔着玻璃说：“我不跟你妈说话！我修一把琴就得费大半年劲，到了一分钱没落我手里，都归了她！气不死我……我想法挣钱怎么了？又没谋财害命！”

“爸爸！”

“呵，你还知你我叫爸爸？你教训起我来的时候，横是不能我你叫爸爸！得嘞，你也甭瞎心，我去哪儿去哪儿，横是不能在这儿呆着……”

“你去乡可以，但是不能再那些缺德事儿了！你以前答应我的！这才多久……”

“缺德事儿？你知什么是缺德事儿？我挣俩苦力钱儿算缺德吗？整天说我这那的——那帮瞎疤掉钱里，看什么都是文什么都是古董，我说几句真话简直跟要了他们命一样……能怪我吗？他们安好心了么？这一行谁比谁贵多少？”蒲玺终于咳一痰来，照着晨来脚一吐。

晨来一恶气堵在，看着前这个混不讲理的人——这是她父亲。

“你要把太爷留给你的画给我吐来，我这辈啥活儿不了！你肯吗？”蒲玺翻着白着晨来。“不肯吐来你就别怨我……师傅，走，西站。”

租车开走，晨来站在原地了满满一尾气，恶心得咙一。她忍着没吐在街上，一路跑回家里，到底趴在龙跟前吐了个痛快。一整宿她连都没喝，吐的全是，吐到嘴里发苦，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拧开龙接漱洗脸……她看了上了锁的房门，本想门去看看，可时间来不及了。

她待要走，东厢房门一开，成走了来。

看见她，老太太招招手，让她过去，递了一个布包给她。“这就得走啊？拿去吃。”

晨来拿到这温的东西，泪差儿掉来。不过她向来不是在人前脆弱的人，还是笑着跟成说：“谢谢成。我赶着上班。”

成摸摸她脸和肩膀，说：“好，快去吧……今儿天儿凉，多穿儿。当心别冒！这孩……来来，门儿甭担心家里。有我看着门儿！”

晨来已经走院门了，还听见成在说话，她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她上了车，特地让车从姑姑家门走。看四周安宁静谧毫无异常，她只给姑姑发了两条语音消息，让她放心。清晨路上空旷，她比预计的时间更早回到医院，还有一个多钟可以休息。

她又困又乏，什么都来不及想，倒在沙发上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