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停了。她锁好门离开家，刚了姑姑店门，接到北川的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四钟。

她站在门看着母亲和姑姑正说话，母亲刚理了发，整个人看上去又净又清，且心绪郑佳。她忍了忍，暂没提有份不明的人来找父亲这茬儿，只是问她们晚上吃什么，听姑姑说打算跟母亲两人吃火锅、喝酒，笑了，说：“那给我留一，我晚儿回来吃。”

“不在老师家吃吗？”蒲珍笑问。“欧老什么时候还让你们混不上饭吃了。”

“今儿是去探病嘛，打算坐坐就走的。”晨来说。

柳素因让晨来等等，从屋里拿了一个盒来，说刚好今儿中午蒸的面果和豇豆，本来是给你留的，欧老好这儿，你带给她，就不能吃，看着也兴不是？

晨来笑着接了，看看母亲，说：“您等我回来接您一起回家。等我啊。”

柳素因看了晨来，送她来的工夫，问：“怎么了？”

“刚有人来找我爸。”晨来说。

她看见北川的车开过来了，招招手。

柳素因愣了，说：“我说这两天老觉得有生人在咱们家附近瞎转。我跟你爸爸说，他也不在乎。来来，你小心些，不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能是什么事儿啊？那人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说是请教。”晨来说。

“可别是又找他什么不靠谱的事儿。你想想他如今……对了，修琴的那事儿你秦叔叔给沟通过了，说是里面有误会，人把琴琴拿走了，可是钱还没给。最近就去溜达溜达，没见他喝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我就没跟你说。”

晨来，“回来再细说。”

这时候北川停了车，要来跟柳素因问好。

柳素因忙拦着，说：“又雨了，别叨登得淋雨着凉……你们快去吧，路上开车慢着些。”

“哎。”北川答应着，又问姑姑呢。

蒲珍从里来，看了北川，微笑。

北川又问过好，等晨来上了车，悄悄跟她说：“天哪，看姑姑一，人酥掉半边。”

晨来笑笑。

蒲珍挥挥手让她们快走，“雨天，留神儿。”

北川答应，把车开胡同，缓了气说：“今儿忙得我……刚在前面路还跟人吵了一架，天气本来就不好，开……你嘛呢！”

晨来觉到震动，刚摸到手机，被北川这一声吼吓了一，抬起来才明白过来，旁边一辆车斜切过来，正好别住了她们的车。

北川降车窗来一气儿骂，直把那司机骂得歉才算。

晨来见北川完全能应付，就没声，待看到罗焰火回复她“午一直在开会”，盯了一会儿屏幕，嘴角微微动了动。北川刚骂完人，转要说什么，看见晨来的表，已经张开嘴了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