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家拿你威胁我，让我替你还债。这才拿我威胁你一次而已……你小辫那么多，还差我这一个么？他让你嘛了？”

蒲玺不声。

晨来瞟了一他的手，“想必是看上你这门好手艺了。”

“我没！”蒲玺忍不住，立即说。

“爸爸，没是应当应分的。”晨来说。她尽量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父女俩的对话，这会儿也有些压不住了。“你前的坏事，也够我们受的了。以后再犯，也不用别人来祸害了，咱们一起同归于尽好了。我说到到。”

蒲玺闭上睛，成了个沉默的破篮球。

“罗焰火。我走的是罗焰火的门路。”晨来说。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3-02

第三章 漫迂回的路 （六）

尼卡2021-03-03

蒲玺没声，晨来也没有。

车已经来到胡同。胡同窄，两边又都停了车，车去有困难。晨来从车窗里看到母亲站在院门等着，一旁陪着她的是姑姑，心一宽。她让司机稍等，敞开后门先了车，指挥着司机将车开到院门去。这会儿工夫就有人过来帮忙，她这才发现姑姑边还有一个人，就是那晚在理发店见过的那个年轻的男人。

晨来看看姑姑。

蒲珍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并不急着过来帮忙，反而还示意晨来也后退些，“小四会帮忙的。”

“那怎么好意思。”晨来说着，转跟云松说声谢谢。郑重其事的。

云松笑笑，卷起袖来，走上前去帮救护员的忙。

柳素因一早站到车尾，一看到从担架上被推来的蒲玺，忍了忍，差儿没忍住要哭来。晨来扶了母亲，回看看姑姑。蒲珍叹气，将柳素因拉开些，嘴里说着别挡在这儿了，快让人送去安顿好了吧，这大冷天儿的……“人好着呢，你倒先哭上了。”蒲珍说。

蒲玺听见，回嘴来了一句：“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呢？”

“那是我盼着就有用的？祸害留千载——我看你命且着呢！”蒲珍也没跟他客气。不过说完了这句，也就住了——蒲玺上多受伤，几个人抬着他尽轻手轻脚的，这一晃动也难免会疼。他又是忍不了疼的人，就要发脾气。一路从大门了屋安顿，才安稳了些，已经让一众人忙得了汗。蒲珍看晨来平平静静的，送走了救护员回来跟云松再次了谢，就说：“不用跟他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