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有信息提示，开来查看。姑姑发了两张照片过来。拍得不算太清晰，但能认来是件小饰——袖扣。极细的钻石镶嵌。

电话挂断了。

“我知怎么回事儿啊！我也愣着呢。”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吧。我夜班刚好你上班嘛。”蕤蕤说。

“好。”晨来说。

抬手住。

晨来见他要溜，说：“不行，把话说完了。你没亏心事跑什么跑？”

母亲卧室里还亮着灯。

“改天你过来拿走，想法查来是谁的，还给人家。”姑姑说。

听得来她声音里透着疲惫，晨来站了一会儿，静悄悄地回了房间。

“怎么着，你还想吃了我啊？”还是蒲玺沉不住气，先开了。“哪儿有闺女跟爹这么着的？你还是我闺女不是？”

之前那一通大吵，她的话一定让母亲伤心了。她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知了。你快去睡觉吧。”柳素因在屋里说。

“还在家吗？”他问。

“是真的吗？”晨来冷着脸问。

“在。”她尽量把呼调匀，但那声音一发，自己听起来都知是有不大对。此时她没有心聊天，想快些结束对话。“有事儿？”

“是，随时可以帮你抵命的闺女。昨晚上差儿被人废了，就因为是你闺女。”晨来说。

“您不知怎么回事儿，可您会躲事儿啊。您不我，也不我妈？昨儿晚上那些人要对付她，她能怎么办？您到底什么了？”

第二章 那不过是，一晌贪 （六）

“你怎么了？”他问。

晨来没笑。只说，不见得吧。

“没事。就有不放心。”他说。

她握着手机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才起去洗了把脸。

但那张脸还是很清晰地在黑影中固执地亮着，一对闪着凌厉的光的睛直直地望着她……她翻了个，努力忽略这个幻象。她还是太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不过睡得并不太安稳。一整晚她翻来覆去的，耳中都是雨声风声，最重要的是辨析这风雨声之中有没有其他的声响，比如她父亲的脚步声。于是等她听见微微一声“吱扭”，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上衣开了房门，恰好看见父亲打着哈欠推门来。

她对饰没有研究，看一，也知是好东西。果然看到姑姑说钻石加起来也没有多少，这镶工了得。她问是哪里来的。姑姑说这是你走了以后，我在门捡到的。你猜会是谁的？

听了这话，蒲玺脸有变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静，“这不没事儿吗？”

他是她从医学院学第一天就认识了的同学，后来还是朋友，再后来……甚至差一就成了亲戚。虽然这最后一她尽力避免想起来。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

“没怎么。”晨来回答。

“一句就说给警察叔叔了是吧？有字母有编码，某些人御用的品牌就那么几个，鬼也能给你找到。睡了。”姑姑说。

晨来没作声。

关了灯，她躺在床上，一闭，罗焰火那张脸就现在她前。

“明早联系。晚安，晨来。”他说。

晨来皱眉。说这没没脑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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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在地铁站 C 等你。”蕤蕤说。

他当然知她回家经常要面对的是飞狗，即便是中秋节。

晨来了，“好。”

父女俩仿佛狭路相逢的一对仇人，面对面站在正房里，沉默着盯了对方的。

“有事儿还来得及嘛？”晨来问。

“是真的。”

这么晚了。

“呼啦一来那么多人，我当然害怕呀！是，我先跑了不顾你们是不对，回不这样了，行吧？”蒲玺捂着肚，“哎呦我说闺女哎，先让我去茅房一趟，回来再审行不行？”

尼卡2021-02-14

她立刻睁开。

“妈，早儿睡吧……明天早上我不在家吃早饭，您甭我的饭。”

“就这儿事儿你至于跑那么快？”

可心里想得却是……这东西要不是他的才怪。

是遇蕤蕤。

“博时罗焰火？”姑姑发过来这五个字，了个好玩的表。

“晚安。”晨来说。

晨来心想这可没了退路，只好说了句晚安。

“我？我什么都没呐！你还不知这行儿，忒容易得罪人了……我说话又直，保不齐哪句话说得不合人心意了，就把人得罪了——现在的人，好多都拿这投机呢，砸人饭碗的事儿，人不来找我茬儿啊？”

手机突然响了，她惊醒，赶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