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秘比四叔还年，行事利落，作风练，有事要讲也一句废话没有，尤其他们家的规矩是严禁小辈有事没事跟辈边的人走得近，平常他跟戈秘往来有限，见面除了基本礼节，也没多少客话可言。何况这位戈秘还了名的“凶”，办公厅里没几个人敢惹的。

“别都跟着了。这会儿上面人够多了。”罗焰火说。

话是这么说，他是不可能不到的。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有了声音。戈秘告诉他可以到病房来，说老总讲的上来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不让来？”白夜小声问。看看罗焰火脸，低声咕哝了一句难还挨训了么……

电话没能接通。再打给四叔的秘书戈海琛，这回上通了。戈秘听说他已经到了医院，顿了顿，让他稍等。电话没挂断，但是听筒里没了声响。

罗焰火没声。

白夜看他脸和声音一齐沉了去，知事不好，便随着罗焰火走过去，自觉地在罗焰火和人之间形成一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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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焰火有一会儿没声，白夜转看了看，朝不远车里等候的老温比划了两。正好罗焰火转过脸来看到他的小动作，瞪了他一，手指一，示意已经打开车门就要来的老温他们原地待命。

四叔的手术方案和时间一个月前就定来了。小手术，动手术的又是心脏外科的权威，理说不必太张，可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心里总有不安。加上刚才车又差撞到人，开车的还是一贯稳重踏实，给他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来没过什么差错的老司机，这些小事叠在一，总归让人不那么舒坦……其实四叔早代过今天不要他过来，说芝麻绿豆大的事，多一个人来就给医院多添一份麻烦。

白夜发觉自己走得太快了些，慢来等罗焰火。

罗焰火往僻静走了几步，问：“那老商现在人怎么样了？”

白夜走慢些，步也还是迈得很大，没走几步又到前面去了。再发觉，又慢来……还好他的老板不太在意这些小细节，不然就因为这个他这工作可能也不——动不动就走上司里去，言不语地还要抢白上司几句，心儿窄一儿的都容不。

商荣森早上开会的时候就说过不舒服，罗总当时就让他回去休息，还说让他放几天假再继续工作。老商拒绝了，持说自己没事。

第一章 好月圆人久 （二）

他看了走在前的白夜——那两条筷般细的，因为移动得快，像蚂蚱似的……他抬抬眉睁睁，摇了。一定是刚才在车上看资料看得久了些，齐白石画里的蚂蚱到现实中来了。

罗焰火心思没在这里。他在琢磨戈海琛刚刚那简单的几句话里的意思。

罗焰火心里的不安又加了几分。

罗焰火有莫名其妙，眉皱了，也只好等着。

有电话打来，罗焰火边走边接听。对方只说了两句话，他就站了。白夜刚刚掀起挡风帘，又忙放。

婶的。

“罗总，让不让老温他们上去？”白夜问。

古代书画正在筹备的一系列拍卖很受业界和市场关注，商荣森最近的工作度和压力都

白夜看看他脸，不声不响仍在前面带路。

白夜知罗总又嫌他多事。罗总自来不喜保镖跟跟。他若无其事地照旧站在那里。他站得不远，且听力灵，刚刚好能抓住一话音的尾。就凭这几个关键词，很快就把事态拼凑了个大概——公司古代书画的负责人商荣森在办公室突然昏倒，刚刚送到医院急救了。理说这间医院距离公司更近更方便，不知为何没送来……虽说公司附近几家医院都是极好的，但是……白夜看看罗焰火。

平常白夜老温也是直呼“瘟神”的。许是觉得在医院这么叫有不吉利，突然改了……想到这一，不知为何也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尼卡2021-01-26

这时陈师傅已经找好停车位停来。罗焰火没等白夜过来开车门，推开车门来。